“葉帥,我們找到了王鶴,他其實不叫王鶴,而是叫何望,原來確實是在宏巨染廠買過布,而且認識陳先生。”
“後來,山東地下工作進展緩慢,組織便把他派往了山東。”
“經他證實,陳先生所說完全屬實,他還把這件事情報告了上級,北京那邊的同事也找了何望的上級,他也證實這件事情是真的。”
“據他說,他們當時推測這個人就是他們認為的那個幽靈,但是後來他們再也沒有見到過幽靈。”
“何望還表示,他能不能見見陳先生,陳先生當初對他有救命之恩。”
“好啊,證實了就好。”
“至於何望想要見陳先生的事情,我問下陳先生,看看他想不想見,如果他同意,就派何望同誌過來。”
……
晚上吃飯的時候,葉帥給陳壽亭說了這件事情。
“陳先生,那個王鶴還健在,他說想要見見你,你看要不要見見。”
“他現在身體可以嗎?要是身體沒問題,見見也好,故人陸續凋零,難得還有一個認識的故人。”
“行,那我讓人去聯係。”
“葉帥,你讓王鶴到濟南吧。”
“明天我也要離開了,我想要到老家那裡去看看。”
“幾位老人的骨灰還沒有下葬,我想到故鄉讓他們落葉歸根。”
“好,這件事情我來安排。”
……
幾天後,陳壽亭在山東見到了王鶴。
兩人雖然許久未見,但是卻好像老熟人一樣。
“陳掌櫃,真是謝謝了,我當初真不知道是你救的我,我曾經多次猜想你到底是誰,但是一直沒有猜出來,直到今天,我總算是知道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王代表,客氣了,我當時隱瞞身份也是不得已而知,大家都是抗日的同胞,互幫互助也是應有之義呀。”
……
兩個相聚之後,陳壽亭回到了周村。
他的三個兒子早就回來了,他則是去廣州見了見葉帥。
到了周村,陳壽亭突然感覺自己的眼裡泛起了淚花,讓人激動也讓人難受。
“爹,墳墓我們找人挖好了,祠堂也蓋好了,經過和政府的商量,我們家的宅子還給了我們家。”
“嗯。”
隨後,陳壽亭站在門口,久久沒有跨出去。
他突然想到,當初自己也在這門口站了好久,唯一的區彆是,那時候是冬天的夜裡,現在是夏天的晴天。
他曾經徹夜在這條巷子裡來回走動,為了給自己身上增加熱量,不讓凍死。
他也記起了爹娘,彩芹,當初他隻是一個叫花子,爹娘好心的收留了他。
給他取了名字,讓他吃飽穿暖,讓他娶了他們的女兒,教他識字,教他為人處世的方法。
“爹,我們進去吧,房間我們都整理好了,我們今晚就可以住在這裡。”
……
晚上,陳壽亭突然談興大發,給幾個兒子講起了當初他的往事。
“我還記得,我當初剛進周家,我第一個就趕走了貪心的師父,16歲開始指揮工人們染布,20歲當了掌櫃,25歲的時候,把咱家的通和染坊乾成了第一……。”
“就這樣,抗戰勝利後,我回到了美國,隨後我們家搬往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