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嵐,你去過群玉閣嘛?”
胡桃跟在石嵐身後小聲的道。
此時的石嵐已經整頓好了形象,剛剛還抽身去換了一套乾淨的的衣服,又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可愛小子模樣。
“這個……”
聽到胡桃這麼問,石嵐想實話實說,但望了望身後跟著一群縮頭縮腦的親兵,便挺直了腰板,臉不紅,心不跳的道:“去過!當然去過。”
“那你可以說說上麵是什麼樣的嗎?”胡桃眨巴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靈撲靈。
“群玉閣啊……它額,很大!天權大人就高高在上坐在主位,垂手下站滿了有幸得以登閣的大員……”差不多就是第二個玉京台吧,石嵐這樣想,大言不慚的道。
旁邊的鎮海抿了抿嘴不敢說話。
“好厲害……”胡桃的眸中頓時充滿了憧憬,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還是一名差點燒了群玉閣的縱火犯...
他們一行人穿過鼓樓,進入玉京台。
周圍的路人都很奇怪這一行奇怪的隊列。
“這些人不是群玉閣上麵的千岩軍嗎?前麵倆小孩是不是石嵐和胡桃?”
經常穿梭於玉京台的石嵐大家還是很熟悉的,而整天活躍在街頭發傳單的胡桃也是大家喜歡的小姑娘。
“呀!這倆人該不會是被抓走了吧?剛剛看這群千岩軍出來的時候可是一個個很嚴肅的樣子呢?”
“這…開玩笑吧…群玉閣抓倆小孩乾嘛?”
“我覺的不像,你看這群千岩軍,一個個蔫了吧唧的,那有抓人是這模樣的?”
圍觀的群眾不明所以,紛紛退在路邊不擋去路,對著石嵐一眾人指指點點。
“……”鎮海縮著腦袋,被人指指點點真的很不爽,不由得繃緊了臉,想威懾一下周圍的路人。他剛捏緊長槍準備往地上一磕,但手腕處傳來的疼痛立刻讓他清醒了許多……
他隻好老老實實的跟在石嵐身後,老實巴交的為石嵐指路:
“石嵐大人,群玉閣接引平台在玉京台南側……”
“閉嘴!我知道怎麼走!”石嵐一臉無所謂的從石階上下來,轉身登上玉京台上層。
他臉色微紅。
剛才走的那條路,是直接登上天衡山的…
這要是直接上去了可就丟人了,剛才還大言不慚的說去過群玉閣呢…
瞥了一眼胡桃,小姑娘乖巧的跟在自己身後,幸好,她好像並沒有注意到自己走錯路這件事。
到了玉京台,石嵐略有些懷念的看了看周圍。
自從凝光搬上群玉閣之後,他的任務都是夜蘭在總務司領取提交,有好一陣子沒來這裡麵了,最多也隻是在月華亭的對麵和萍姥姥說說話。
“這邊走……石嵐大人。”鎮海走上前,客客氣氣的帶著石嵐和胡桃來到了玉京台側邊,這裡有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
中年人的身後,有一個巨大的浮生石塊,正懸在地上半米的高度微微浮動,中年人抱著膀子假寐,就斜靠在上麵,兩瓣八字胡一抖一抖的,說明他沒在睡覺。
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瞥見石嵐走了過來,根本沒瞧一旁的鎮海。
他又閉上了眼,淡淡的道:“閒雜人等……”
鎮海上前嚴肅的道:“天權大人法旨在此,奉命護送石嵐大人登閣。”
石嵐微笑的點點頭。
這聲護送讓他很受用,不經意間,他把下巴揚的更高了。
胡桃看著石嵐裝老成的樣子,掩嘴偷笑,覺得有趣。
小姑娘剛才被嚇丟的魂兒,現在又回來了。
“哦?天權法旨?”步雲這才睜開了眼,“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步雲的恍然大悟裝的很假。
鎮海咧咧嘴:“不是吧大哥,剛才就是你接我們下來的,多大一會你就忘了!”
“嗬嗬。”步雲不想跟他囉嗦,也沒多問什麼,自己隻是一個開門的而已。
他讓開身子,用對待鎮海時截然不同的語氣道:“法旨在此,我不會多問。石嵐大人,請登閣吧……”
“有勞了。”石嵐故作老氣橫秋,闊步登上了那個由浮生石做成的接引平台,胡桃緊跟在他身後,生怕跟丟了石嵐似的。
其餘人也先後登台。
平台很大,大概估計擠一點的話二十人應該沒問題,其實是他們一共也才十五人。
石嵐發現了很奇怪的事,上台之後,鎮海等人隨即放下了長槍,整齊的盤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