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在帳中向薑載介紹了如今的戰況,薑載聽完,這才知道原來廣宗城內至少還有十五萬黃巾賊。
本來盧植已經將黃巾賊的人數消耗到十萬以下,但冀北的黃巾賊又因為劉備的清剿而南下廣宗,這才讓這裡的黃巾人數又回到了十五萬之眾。
而這十五萬黃巾賊都知道官兵的厲害,他們如今據守廣宗城。
據盧植所言,廣宗城城高牆厚,裡麵又存放著無數噸糧食以及上萬套的兵甲,再加上廣宗城內有充足乾淨的井水,這些足以讓黃巾賊在廣宗城內中撐到明年。
再反觀盧植這邊的官兵,他們兵精糧足自然不說,隻是人數隻有四萬出頭,要是加上劉備帶來的一萬甄家家兵,那也隻有五萬。
這五萬人馬若是和黃巾賊野戰那自然戰無不勝,可若是攻城,恐怕即使攻下城池,也會將兵力消耗殆儘。
薑載聽完,當即在心中聯想著曆史上相似的戰例: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將黃巾賊從廣宗城中騙出來,那麼他薑載已有定計!
“怎麼樣,你能替本將出謀劃策嗎?或者你可以先回去想想,來日再和本將說。”盧植問道。
“稟告盧中郎將,我已有計策。”薑載自信地稟告道。
“哦?說來聽聽?”
“自古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廣宗城不易強攻,但可以引誘黃巾賊出城。”
“如何引誘?”盧植追問道。
薑載對著盧中郎將,以及帳中眾將侃侃而談,說道:
“可以一些士兵假扮黃巾賊,再讓他們在廣宗城視線所及之處被我軍圍困。如此廣宗的黃巾賊就有可能出城營救,而他們一出城,我們就可以伺機而動。”
“如何伺機而動?”盧植聽了薑載的計策,頓時眼中一亮,他傾著身子,急切地想知道薑載之後的安排。
“若是黃巾賊大規模出動營救,我們既可以選擇剪除羽翼,先吃掉出城的黃巾賊;也可以選擇調虎離山,直接攻打廣宗城;甚至可以圍而不攻,迫使廣宗城內的黃巾賊繼續出城營救。”
“那若是出城的黃巾人數少呢?”盧植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若是出城的黃巾賊人數少,我們可以故意打開一個缺口,假意讓黃巾賊救出我們假扮的黃巾,等他們回到城門口,就可以讓他們突然起兵,直接占據城門,放我軍進城;
“還可以借機讓他們混進廣宗城中,等到了晚上,再讓他們偷偷地打開城門,放我軍進城。”
“妙計,妙計!”盧植聽完,忍不住拍手稱讚,他誇道,“本將以前就聽聞薑載足智多謀,現在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中郎將大人,我看這薑載也不過是口舌之徒。要是黃巾賊不上當,不出城,他的計策不是讓我們白白跑一趟嗎?”那個和關羽齊高的將領出言說道。
“誒!潘鳳,不要太苛求了。須知世上沒有完美的計策,這條奇策虛虛實實,實實虛虛,我看那張角十有八九要中計!”盧植說退了那個和關羽齊高的將領。
什麼?潘鳳?他是潘鳳?
薑載瞪大眼睛看向潘鳳,果然,他薑載猜的沒錯,這將領竟然和二爺差不多高,光看賣相就知道是在曆史上有名氣的人!
隻不過潘鳳有的不是威名,而是他在戰場上被單殺了,成就了他人的名氣。
我有上將潘鳳,可斬華雄!一想到這句充滿魔性的宣言,薑載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潘鳳聽到笑聲,質問薑載。
“沒事沒事!”薑載急忙搖搖手,轉移話題道,“要是黃巾不出城,我們還可以試試彆的計策。”
“哦?還有何計,快快講來?”盧植眼前一亮,若是薑載還有和剛剛那條相媲美的計策,那就不止是足智多謀之輩了,而是當世少有的大才了!
“既然黃巾賊不敢出城,我們可以圍困廣宗縣,讓黃巾賊不知道其他各處的情形。這時我們可以仿照‘四麵楚歌’之策,每日向城內喊話勸降,就說大漢各處的黃巾賊已經被鎮壓,現在隻要他們走出城投降,那麼待遇一切從優!”
薑載說了一半,掃視了一番帳中眾人震驚的表情,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他繼續說道:
“此計施展之後,城內的黃巾賊必然會人心浮動,而隻要有一個黃巾賊出城投降,其他黃巾賊必然會爭先效仿,到時城中負隅頑抗的人也隻有突圍這一條路可以選了。”
“妙,妙,又是一條妙計!”盧植激動地站起身來,薑載連出兩計,第一計是奇策,見效快,但黃巾賊不一定中計,即使中計雙方也免不了要廝殺一番。
而薑載的第二計卻是堂堂正正之策,雖然成效慢,但是正如薑載所言,隻要有黃巾賊出城投降,那麼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效仿者,到時隻剩下一些負隅頑抗的人了。
等等,負隅頑抗?“隅”,山勢險要的地方。“負隅頑抗”,憑借山勢險要的地方而拚命抵抗。這好像化用了《孟子》中“有眾逐虎。虎負嵎,莫之敢攖”一句。
而盧植再想想薑載剛剛的發言,他發現薑載化用了不少名篇經典。
比方說“攻城為下,攻心為上”應該是化用了《孫子兵法》中的一句話,而“調虎離山”出自《管子》,“四麵楚歌”出自《史記》。如此看來,這薑載不僅是智謀超群之輩,也是飽讀經書之人。
可惜啊,這薑載如此博學多才,必定是有師承之人,否則他盧植真想收下這塊寶玉!
想到這裡,盧植不免有些遺憾,他看著帳下諸將,各個都是衝鋒陷陣的好手,可要是說到讀書,那就一個個是臨陣脫逃的慫貨!
而盧植本來的幾個弟子,劉備就不消說了,這孩子一開始還用心讀書,可後來就喜好上了犬馬聲色,也幸好他如今報國有方,做出了一番成就;
至於盧植的另一個弟子公孫瓚,盧植隻能說伯圭的心思從來不在讀書上,不過這些年公孫伯圭一直在抵禦鮮卑、烏桓等外敵,也算是儘忠報國,功不可沒。
看來我的弟子都沒有繼承我的學問!
想到這裡,盧植不免心中失落,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哈哈,看來你的這個計策不好,你看中郎將大人都歎氣了。”潘鳳聽到盧植歎氣,不免對著薑載哈哈大笑。
我的第二條計策不好,哪裡不好?薑載有些不明所以,他認為他這條計策和當年的垓下之戰有異曲同工之妙。
“潘鳳,休要胡言,繼學的計策很好,好得讓我有些惋惜,為什麼我沒有早點碰到繼學!”盧植從走神中回過神來,這一段時間他經常思緒飄散,容易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潘鳳一聽,頓時癟著嘴說不出話來,悻悻地退了回去。
“好了,各部且回,等本將將繼學的兩計仔細斟酌之後,再發布號令。”
盧植大手一揮,就遣散了帳中諸將,而薑載,自然也跟著劉備他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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