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盧植看到張角的時候,張角也看到了被官兵圍困的“黃巾義軍”。
當然張角並不知道那些“黃巾義軍”是劉備他們假扮的,所以他現在正皺著眉頭,想著要不要出城相救。
他手下黃巾弟兄的戰力遠不如官兵,而且他手下也沒有能衝鋒陷陣的大將,要是救,恐怕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可要是不救,那不僅是城外的弟兄會死在官兵的手裡,而且城中的弟兄也會多有怨言。
真是難啊!
張角緊握住手中的九節杖,其實他現在煩心的事情遠不止這一樁:
他作為黃巾義軍的大賢良師、天公將軍,不僅要管城中十五萬黃巾的衣食住行,還要調解不同黃巾派係之間的矛盾。
比方說現在天氣炎熱,人人都想要占據城中陰涼的地方,可陰涼的地方一共就那麼點,哪能人人都能分到。
其實這還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真正要緊的是城中的糧草其實沒有他說的那麼多。
他對外宣傳是能撐到明年,可實際上能再撐兩個月,也就是撐到今年九月,那就已經是老子保佑了。
“唉!真是難……咳——咳——”張角不自覺地說了心中的想法,可還沒說完,就突然捂著嘴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等咳嗽聲停了,張角移開手一看,卻在手掌中看見了咳出來的血液。
“賢良師大人,你沒事吧?”張角身旁的黃巾們看見這一幕,紛紛關心道。
“我沒事,等我回去喝一碗符水就好了。”張角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他知道,現在的黃巾義軍以他為首,要是他出事了,恐怕黃巾這把火也燒到頭了。
“賢良師大人沒事就好。”
那些黃巾聽到張角的回話,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在埋怨他們自己多此一問。因為賢良師大人的符水不知治好了多少弟兄,所以肯定也能治好自己。
“大兄,我請求出城,救出城外的弟兄!”說話的這人叫作張梁,是張角的親三弟。他聽到消息,一上城樓就向張角請命。
“救人?如何去救?”張角杵著九節杖,眼神似鷹般犀利地盯著張梁。
他這個三弟,雖然姓名和漢初三傑之一的留侯同音,可是連留侯張良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他張角敢保證,要是他有朝一日有所不測,他三弟張梁絕對也不能再活多長。
而他張角的二弟張寶,則是一個沉穩有智慧的人,或許可以把黃巾大業托付給他。
“怎麼救?”張梁的聲音揚高了幾度,叫道,“當然是率兵出城,殺穿官兵,把……”
“行了!你彆再說了,去把你二兄叫來。”張角沒心情去聽張梁的無腦發言,他帶兵出城去救,難道官兵不會增兵嗎?現在城外可是有不下五萬的官兵!
“大兄,我來了。”
正當張角發火的時候,張寶也走上了城樓,他後麵還跟著一個青年人。那個青年人正是褚燕。
原來當日張寶被薑載殺潰以後,本來還想整軍一戰,但是黃巾嘛,都是流民百姓組成,敗過一次,就沒有了戰意。
於是張寶隻能收攏潰兵,準備和他大哥張角合兵一處,沿路他就碰上了同樣兵敗的褚燕。
一開始張寶還質問褚燕為什麼沒有攔下那支千人隊,但當張寶得知那支千人隊有兩個萬夫莫敵的勇將,也就沒有繼續怪罪,反而把褚燕帶回了廣宗,一路上又教授了許多行軍打仗的知識,儼然將他看成了後繼者。
“二弟,你說我們要不要救城外的弟兄?如果要救,又該如何去救?”張角出聲問道。
“大兄莫急,且讓我先看看形勢。”
張寶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城牆邊上。他極目遠眺,看見城外黃巾義軍被官兵團團圍住,密密麻麻地擠做了一團。
不對!這不像是我們的黃巾弟兄!
張寶在無極縣敗過一場,知道戰局稍有不利,他手下的黃巾弟兄就會一擁而散,根本撐不到現在。
而且城外官兵和黃巾義軍的交戰更像是做戲一般,雷聲大雨點小。一般來說,這種上萬人的大戰會在戰場上揚起滾滾煙塵,在遠處的人根本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等等,做戲!想到這裡,張寶眼睛一眯,他已經看破了官兵的詭計!
“二弟,怎麼樣,你有什麼想法?”雖然現在已經到了傍晚,但是天氣仍然炎熱,他張角好像熱得有些發暈。
“大兄,不必去救。城外不是我們的黃巾弟兄!而是官兵假扮的!”張寶說出了心中的想法,同時退後幾步,站在了張角身邊,。
“哦?為什麼這麼說?”張角追問道。
“大兄你看,城外兩方交戰,連灰塵都沒有揚起多少,顯然是在演戲。我猜測這是盧植引誘我們出城的奸計。”
“哦?是了,果然如此!”張角聽到張寶的猜測,心中冷靜了不少,他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