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成敗轉頭空。
隨著張角身死的消息傳開之後,大漢各地的黃巾叛賊也紛紛銷聲匿跡。
而這時身在洛陽的天子也適時地將年號改為“中平”,似乎是意指:叛賊已被平定,天下又一次太平。
然而就在同年末,也就是中平初年末,胡人與先零羌族在涼州起兵反漢,他們一路攻克縣郡,大有攻進雍州,威懾洛陽之意。
此後不久,幽州也發生了一場兵亂。這場兵亂來源於劉備的師兄——公孫瓚手底下的烏桓人馬,他們不滿公孫瓚領著他們背井離鄉,奔赴涼州平亂。
再之後就是中平二年初,也就是廣宗之戰的五個月後,冀州也有了要亂起來的兆頭。
就比如說以小見大:在冀州常山國真定縣的一個叫趙家村的地方,這裡就發生了兵戈。
此時白雪飄飄,雪地上有兩騎一追一逃。
這兩人看上去都是二十來歲,但逃的那個明顯麵容滄桑,他的臉上甚至留有一條崢嶸的傷疤;
而追的那個卻是一個麵容稚嫩,銀甲銀槍的俏青年。
“子龍,彆再追了,我隻是回常山看看我的家鄉!”逃的那人笑得很開心,他似乎並沒有把身後的追兵放在心上。
“褚燕!你既已從賊,又怎麼有臉麵回來!”那個叫作“子龍”的俏青年喊著,隨即他胯下的白馬就像是一道銀光,從後麵追上了前馬。
“嘿!”
前麵逃的人嘿然一笑,這人正是當日逃向太行山的褚燕,他今日回來不為彆的,正是為了說動眼前之人加入他的太行軍。
嗯……當然,“太行軍”這個名號,和他的“飛燕大將軍”的名號一樣,都是褚燕自封的。而旁人都管他叫作黑山軍首領。
而他眼前這位,姓趙名雲字子龍,十裡八鄉的人都知道他自幼師從槍神童淵,能把一手銀槍耍得水潑不進。
褚燕笑過之後,發現趙雲的馬要比他的快上許多。於是他乾脆回馬挺槍,準備和趙雲過上兩手。
“哼!”趙雲見到褚燕這副架勢,不由得輕哼一聲。
隨後他們二人兩馬交錯,一瞬間褚燕仿佛見到有七八道槍影向他刺來,緊接著他便感覺手上一輕。
褚燕低頭去看,原來是在那一瞬間,他手上的長槍就被趙雲挑飛了。
這麼快?
褚燕心中震驚,隨後他便看見一隻銀槍頭穩穩當當地停在了他的咽喉處。
“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在一瞬間刺出七八槍的嗎?”褚燕笑嘻嘻地問向趙雲,他似乎是沒看見咽喉前的槍頭。
“隻要你速度夠快,那你可以做到。”趙雲收回長槍,他撇過頭不去看褚燕,說道,“既然你已經看過家鄉了,那就走吧。”
走?那可不行!我太行軍就缺像你這種武藝高強的將領!
褚燕心中想著,嘴裡找著話說,道:
“你知道嗎?我南征北戰這麼多年,你的武藝能在我見到的將領中排到第三,不,第五……六,對,排到第六!”
“哦?你倒是說說,那前五個又是誰?”
趙雲心如明鏡,他知道褚燕在胡吹,但他還是準備聽下去。不為彆的,就為了看看褚燕這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第一是冀州上將潘鳳,他廣宗城中斬首賢良師大人,你認還是不認?”
“他能在城中殺死黃巾賊首張角,自然武藝高超。你再說第二是誰?”
“第二是劉備帳下紅臉武將關羽關雲長,他在無極縣城下以一己之力打退了地公將軍四萬人的包圍。你認還是不認?”
“以一敵萬,雲不如也。你再說第三個是誰?”
“並州呂布,我親眼見他一人殺穿了一個匈奴部落。他排第三,你認還是不認?”
“你還去過並州?”趙雲驚訝地看向褚燕,他聽聞並州有大半都落在了匈奴人手中,那裡的百姓生活得苦不堪言。
“當然,冀州與並州不過隔了一個太行山,我自然也去看過!”褚燕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他身為太行軍首領,自然要為手下的弟兄們找條出路。
當然,這出路,他暫時還沒有找到。
“抗擊異族,雲不如也。你再說第四是誰?”
“第四是劉備帳下黑臉武將張飛張翼德,他於上萬黃巾中,陣斬地公將軍。你認還是不認?”
“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雲不如也。你再說第五是誰?”
“這第五嘛,你一定猜不到。”褚燕賣了一個關子,但不等趙雲回答,他就繼續說道,“第五姓薑名載字繼學,是一個書生!”
“薑載,薑繼學?”
趙雲重複著這個名字,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