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啥?反正這東西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你想看就看吧,這光天化日之下你也不敢入室搶劫。”
“你都看過了?”
“嗯,看過了。”
“全看完了?”
“嗯,全看完了。”
“那你有沒有印象裡麵提到過‘彼岸花’?”範帆也不繞彎子。
“彼岸花?沒有。”
“你確定?你這麼快就回答,都不需要回憶一下?”範帆露出質疑的眼神。
陳晨討厭範帆這種質疑自己的口氣和神色。“不信,你可以留在這自己慢慢看。”
範帆果然不客氣,席地而坐,開始認真研究起這些手稿,圖冊,標本和一些七零八落的東西。
陳晨見狀也不予理會,他了解範帆的脾性,要是真想研究個什麼,千軍萬馬也拉不住他。範帆雖然稱不上好友,性格做派也著實讓自己厭惡至極,但還不足以為敵。“書呆子。”陳晨小聲嘀咕著走了出去,留範帆一人在書房。
中途陳晨在書房外偷瞄過範帆幾次,發現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時不時自己念叨著什麼,時不時掰著手指計算著什麼,時不時拿著筆記錄著什麼……雖然範帆性情古怪,但不可否認,陳晨對範帆這種專研的精神還是敬佩的,而正是這種無法抹殺的敬佩讓範帆更加令人討厭。
範帆周圍的時空好像靜止了一般,他看的越來越快,效率越來越高……終於,李莉留下的所有材料都已經被他研讀過了,可是從頭至尾,都未見提到“彼岸花”,“不應該啊?”範帆又將材料快速的過了幾遍,依然沒有找到關於彼岸花的任何信息。範帆既煩躁又沮喪。
到了中午12點,陳晨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期間整整5個小時,範帆就沒挪過窩。
“範大神,先出來吃飯吧。”
“彆煩我。”被打擾的範帆不耐煩地說道。
陳晨一聽,頓時像爆發的火山。“姓範的,你搞清楚狀況,這是我家!我讓你進門,已經很給你麵子了!”
範帆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在自己的地盤,趕忙站起來,可是腿已經完全麻掉了,邁不開步子。“對不起,我剛以為是在我的實驗室。”
陳晨的火焰慢慢降下來,熄滅了,看到範帆寸步難行,心不甘情不願地前去扶他。
“呀,慢著慢著,不要動不要動,動不了……太麻了……”範帆慘叫到,像斷了腿一樣。
“真是麻煩!”陳晨將範帆扔到一邊,讓他自己扶著牆,慢慢步履蹣跚地走出來。
坐在餐桌前已經先開吃的陳晨,看到西裝革履的範帆這樣狼狽的模樣,禁不住笑出聲來。“你知道為什麼咱們同窗這麼久,關係卻一直不怎麼好嗎?”
範帆終於抵達餐桌,“為什麼?”
“因為咱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每次看到你這樣,就覺得特裝。是,你是很牛,我承認你也很牛,可你不用刻意彰顯你的牛,到哪都牛逼哄哄,自帶光環,高人一等的樣子。”
“我怎麼就裝了?我性格本就如此,就是做我自己啊。”
陳晨不置可否,繼續吃飯。
範帆拿起碗筷,“真沒想到,你做飯的手藝居然這麼好。”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隻知道做實驗搞研究不懂得生活啊。我跟你說,這做飯菜就跟做實驗一樣一樣的,你在準備食材的過程就是在準備實驗儀器,配製原料和標本,像你這種不會做飯的教授就不是好的植物學家。”
“我不是不會做,是懶得做。時間要花在刀刃上,有食堂有外賣,5分鐘就能解決的事情你為什麼要花50分鐘呢?”
“算了,像你這麼不懂情趣的人,跟你掰扯也沒用。我真不敢相信,這世上會有一位這麼深情的女人瞎了眼看上你。”
“深情的女人?”範帆盯著陳晨,“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