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全身大震,哇的一聲便噴了一口鮮血出來,灑在衣襟之上。
片刻之間,他隻覺得全身都散了一般,若不是異於常人地感知力提前示警,再加上體內已經等級頗高地真法護體,怕不是當場就得落下個殘疾。
饒是如此,他也並不好受,整個人在這絕壁上停了一下,便無力地滑落,身子更是在下滑之中,幾次撞到堅硬的石壁之上。
“砰砰”聲中,
全身劇痛,也不知斷了多少骨頭,反正他隻覺得全身都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了。
這般下落了一會,又一次撞擊之後,
咻——
破空聲中傳來,一道身影霎時閃過,在男子下滑趨勢明顯之前托住了他,光芒一閃,碧瑤帶著李洵找到了一個立腳之所。
關切隨之而來“木頭,要不要緊?”
李洵普一站定,悶哼一聲,咒罵道“沒什麼大礙,嘶~不過這大家夥還真的有點抽風,記得它好像沒這麼多戲啊?”
“吼——”
仿佛是為了響應男子的解氣話語,黑水玄蛇才發出的一聲怒吼。
碧瑤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也算是免疫了男子不時的‘不正常’和‘胡言亂語’,沒有放在心上。
扶著李洵勉強站起,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以讓其借力,碧瑤動了動耳朵,沒有任何停滯地看著遠處的黑暗,憂心忡忡道“那家夥一時半會應該找不到這裡,可這樣拖下去對你我很不利!?傷心花無法給它造成太多的傷害!要不我們先離開?剛才一陣喧囂,青雲那邊也沒了動靜。”
手掌處傳來的碧瑤腰肢的驚人觸感,李洵卻無心感受,大煞風景地搖了搖頭“可是有點不甘心啊!”
碧瑤聽得,隻得輕輕地撞了下男子的胸口,小聲提醒“不甘心你也得忍著,你也看到了,玄火鑒對它的傷害微不足道,如今你還有什麼辦法?”
剛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麼,碧瑤接著開口道“彆和我說動用絕仙,現在的你身份敏感,絕仙作為你最後的底牌,已經不能公之於眾了。
這裡不是極北之地,也不是焚香穀。
鬼王宗內,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等著你犯錯的人根本數不勝數,如果你冒然展示出來,絕不會有人替你保守這個秘密,阿爹目前還無從知道你手中有如此利器,萬一被有心人玩弄,你二人之間的隔閡喂,你你這麼看著我乾嘛?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什麼啊?”
碧瑤本還在不斷解釋,可屬於絕美女子獨有的天賦,第一時間感受到了李洵眼神中的古怪,然後就被打斷了。
而看著被自己摟著的少女這敏感的反應,哪怕如此困難,李洵還是不受控製地咧了咧嘴,有點想笑。
少女感受到了對方表達的意思,嘲諷道“你乾嘛笑的那麼惡心?”
“我隻是納悶,你這個小腦瓜還真是奇妙,這些問題你都是什麼時候想的呢?我看你每天除了給下屬臉色,就是找人撒氣的啊!”
“”
碧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無語地上下掃了掃緊貼自己的男子,道“你都跟個爛泥一樣了,還有心情開我玩笑?知不知道現在是啥境地啊?”
“知道啊!”
“不過,我現在更好奇的是我為什麼會這麼好運氣?”
“什麼?”
碧瑤沒有理解,但身上男子此時卻是壓下了心中的微微錯愕,忽地神秘一笑,眼神像不遠處看去,嘴上不停道“夜色有佳人,絕世又獨立!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呢?————陸師妹?”
碧瑤一愣,察覺到了男子話中的意思,也緊隨他的目光望向的地方,探出了手指。
那裡,傷心花發出的微弱光芒,模糊地,看見了,不遠處有個黑影。
似黑夜最美的幽雪,似黑夜怒放的百合,她獨自一人走來,衣裳輕拂,冷靜如寒霜,手握一道藍光,已勝過了人間滄桑,無儘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