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神節?為何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眾人麵麵相覷。
“因為神節是西域的節日,我們當然沒聽說過。此次馭天教運了大批的神像進城,要在神節當日向百姓展出,借以宣傳他們的神教,吸收教徒。此事已向官府報備,拿到了圖州府批簽的文牒。我們阻止不了,隻能從其他地方下功夫了。”曹譽德解釋道。
“既然馭天教有正當的理由在北玥城活動,曹兄還在擔心什麼?”問話的是圖州鹽幫幫主,鐘四海。
曹譽德答道“曹某敢向在座各位打包票,馭天教此行一定另有目的,但曹某無能,找不到任何線索。請各位來,便是要集思廣益。若各位信得過曹某,便請暢所欲言。”
“僅憑曹老爺一句猜測,便要興師動眾去與馭天教作對。若是馭天教始終沒有其他動作,我們豈不是平白無故豎了一個敵人?”說話的人身形圓潤,衣著華麗,看上去不像是習武之人,倒像是個富商。
“這胖子是誰?”蘇異問道。
“那是萬洲商號圖州區域的掌櫃,萬慶祥,手底下管著萬州商號位於圖州的數個分號。”曹競解釋道。
“商人也能參與到這種事情來?”蘇異奇道。
“兵馬未到,糧草先行。錢就是糧草。再說萬洲商號手底下有不少打手,實力不容小覷。”
萬洲商號倒是讓蘇異想起了另一樁舊事,令他恨得直咬牙的舊事。但萬洲商號遍布整個大宋國,就是不知道和這個圖州分號的萬慶祥和當年的萬洲商號有沒有關係,乾的是不是一樣的缺德事。
他在心裡合計著,得試探一下這個萬慶祥。
“若到最後都相安無事,那自然是好事。但若真讓馭天教得逞了,下一個遭殃的便是你長樂城。”曹譽德淡淡道。
北玥和長樂之間隻隔著一座新月山,若真的任憑馭天教在北玥城裡攪風攪雨,攪完了這一城,說不好下一站便是要順著新月山攪到長樂城去。
萬慶祥悻悻沒有再說話。
在場唯一一個蘇異認得出來的是金獅幫的黎仲懷。隻聽他開口說道“老夫認為譽德說得有道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們雖對馭天教了解不多,但異教徒狼子野心,不可不防。現在是大家夥齊心協力的時候,但凡不想參與的,現在退出還不遲。”
金獅幫勢力不大,但交遊卻是十分廣,在江湖上有幾分威信。作為幫主的黎仲懷也是人緣頗好,說起話來自然是硬氣一些。也隻有以他的輩分,才能越過曹譽德說話,鎮住場子。
“我們神女宮願意助曹老爺一臂之力。”有人隨即表態道。
說話之人是神女宮的一位長老宋秋韻。雖然是長老級的人物,看上去卻十分年輕,氣質出眾。身在江湖卻沒有絲毫戾氣,反而透露著溫和高貴。
“出力的事,我們真武劍派自然沒問題。但這出謀劃策,請恕老夫直言,不擅長。”真武劍派掌門丁臨說道。
“無妨,”曹譽德笑道,“今日將在座各位聚到一起,主要希望各位能表個態。既然各位都願意通力協作,那曹某就先替北玥城百姓謝過各位高義了。”
正當曹譽德要解散會議時,卻見蘇異站出來說道“曹老爺,不知道晚輩能否發言?”
蘇異剛一出聲,廳中的目光便集中到了他身上。宋秋韻的一雙美目更是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蘇異。隻不過大多數人都不覺得蘇異能說出個所以然,隻當他是年少氣盛愛出風頭。
曹譽德哈哈笑道“蘇公子但講無妨。”
“晚輩曾聽聞五年前北玥城和新月山時常有人無故失蹤,據傳,有可能是被人口販子拐賣了去。此次馭天教突然前來,有沒有可能也與此事有關?”蘇異說話之時,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萬慶祥身上。他自然沒有什麼憑據,隻不過萬州商號的出現令他突然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怎麼又扯到人口販賣去了?小子,東西可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彆以為仗著自己年輕便能口無遮攔。”萬慶祥冷冷道。
蘇異捕捉到了萬慶祥那一瞬間的申請變化,心中冷笑。目的達到了,便連忙裝出一副受驚害怕的委屈樣子,退回到了曹競身邊。
“萬兄稍安勿躁,蘇公子也不用害怕,老夫說了暢所欲言,自然是說什麼都沒問題。隻要是有一絲可能,便要追查下去。”曹譽德說道。
廳中眾人紛紛搖頭,顯然並不把蘇異的話放在心上,也不覺得曹譽德真會去調查什麼,隻當他是在安慰晚輩罷了。
唯有宋秋韻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卻沒有再出聲。
“你這是演的哪一出呢?”曹競問道。
“一會和你細說,這裡不方便。”蘇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