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異一邊摩挲著宋秋韻的秀發,一邊說道“內子從小患有頭疾,容易頭暈,不能對著書本太久。不如容我們將這冊子帶回去慢慢查看,商量好了再來找你吧。”
也不等老林答應,蘇異便將冊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並沒有歸還的意思。
不過隻是一本小冊子,算不上是什麼機密,老林當即答應了下來。
“除了這個女嬰,鄙人還準備再物色幾個少女,年齡在十六七歲上下。當然了,長得肯定要好看。既然來了,那便一並瞧瞧吧,省得再多跑一趟。”
提到此事,蘇異能明顯感覺到懷裡的宋秋韻身體一震。顯然,這件事對她來說定是極為重要。
老林有些猶豫,這樣做似乎不合規矩,但又沒有哪條規矩明說不能這樣做。若是要做少女的買賣,通過介紹人再約一次即可,確實隻是多跑一趟的問題。
然而不待他多想,那邊蘇異已經開始催促道“不行嗎?不行那便算了吧,當我沒說過。”
商人逐利,老林隻怕蘇異棄了這個想法,少做一單買賣,便又從屋裡取來一個冊子。
這次卻是一個畫冊,每一頁所畫,皆是一個貌美的花樣少女,同樣附有姓名籍貫等信息。翻到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蘇異大膽猜測該是一些要強的女子死活不肯說出自己的名字。
人販子既然能乾這一行,自然有的是辦法令人就範,這樣硬氣的人,又是女子,估計也就這一個了。
蘇異一頁一頁地翻著,心中同時默念著宋秋韻提前告訴他的信息。姓名,樣貌,籍貫等。隻不過她的兩個侄女被拐距今已有五年,豆蔻已成含苞待放的花朵,樣貌定是已經發生了變化。不說天翻地覆,但單從畫像來與宋秋韻口述的對認,難度太大了。
而姓名這種東西未必是真,至於籍貫,更是連一個“蔚州”或是“錦東”的字樣都沒看到。
一本畫冊翻到了底,都是一無所獲。
蘇異心道可惜,又將畫冊與那名冊疊放在一起,說道“一起帶走,沒問題吧?”
此時他不需解釋什麼,一旦多說一句,便顯心虛。
老林自然十分樂意,蘇異將畫冊帶走,便意味著有買賣的意向。隻怕他什麼都不說,就此歸還畫冊。
“不知掌櫃的對這少女,可有什麼要求?”老林問道。他隻怕厚厚的一本畫冊還不夠挑。
蘇異想了想,問道“可有還南方的少女?南方人性子多溫和,長得也要小家碧玉些,比較合我胃口。”
他隻希望能夠將範圍縮小些,要是能看到蔚州一帶的地名,至少證明那邊有過長樂分號的蹤跡,他們沒有找錯方向。
“這…”卻見老林有些為難,支支吾吾,吞吞吐吐。
“有什麼就說。”蘇異不耐道。
“不瞞您說,掌櫃的您來做這趟買賣,是不必經過身份核查的。也就是說,從您進來,到您出去,再到買賣做成,除了介紹人,都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您的是誰,來自何處。但您若是點名要哪些地方來的女子,那就隻能等小可去做一番溝通準備了。當然,到時會有人去調查您的底子,也需要您本人配合一些。所以您看…不知能否接受?”
“這麼麻煩?這是為何?”蘇異皺眉道。
老林無賠笑道“這是上麵定下來的規矩,小可隻是一個小小的中間人,也沒什麼辦法。”
蘇異有些猶豫,但一時半會卻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被人查底這事,當然是萬萬不能的,至少現在還不行。他能放心前來。也是因為當時聽鐘沁瑤說這買賣裡麵,買家的信息不會被暴露。這也算是長樂分號招攬客人的一種手段,而且互惠互利,買家不出事,他們也能少很多麻煩。
“既然如此,那便先看看這畫冊裡的吧。”
“得咧,掌櫃的彆忘了,明日同樣是未時,同樣此地相見。可千萬記得,否則不光是小可遭殃,您也會惹上麻煩。”老林最後交代道。
蘇異知道他不是在威脅人,而是怕出了事被上頭追究,便點點頭,起身告辭而去。
宋秋韻有些失望,但好在沒有斷了念想,總還有一絲希望。
兩人遠離了府邸,宋秋韻才冷冷道“手可以放開了嗎?”
蘇異忙將摟在她纖細腰肢上的手抽了回來,手掌上柔軟之感猶在。
“抱歉。”蘇異尷尬一笑道。
但見宋秋韻沉默,一副情緒低落的樣子,蘇異心中暗歎,說道“宋長老,辦法總會有的。一個月前,你連長樂這條線都還沒摸到。但現在,短短一個月,你已經接近萬慶祥的老巢了。這樣的結果,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宋秋韻終是笑道“說起來,這事還得感謝你。”
蘇異苦笑道“宋長老要是真的感謝我,就彆再給我臉色看了。”
宋秋韻瞪了他一眼,道“那你就彆再亂來了。”
蘇異不服,據理力爭起來。
不過經他這麼一打岔,宋秋韻感覺自己心情好轉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