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異知道他怕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也明白還魂盞定無外借的可能,隻是當下也不知道該去哪找俞南舟,思來想去,隻能說道“我不用,我就借來看一看,觀摩一番可以嗎?”
司曹大人熱心到底,將還魂盞塞到蘇異手裡,說道“小客人請便,慢慢看,不必著急。”
他說完便又繼續寫字去了,也不監視蘇異,心大得很。
蘇異心想乾脆拿了直接走人,便又試探道“那…我當真借來慢慢看了?”
司曹大人朝他微微一笑。
出了陰曹衙門,離開吊命穀,直至到了驛口,蘇異還沒回過神來,他摸摸行囊裡的還魂盞,始終不敢相信事情會這麼簡單順利。
“怎麼這麼快?沒得手?”何六升也是疑惑。
“得手了。”蘇異拍拍行囊,笑道“走吧,該上路了。”
“得…你這是偷來的?”
“六哥怎麼偷偷聲說的那麼難聽,不問自取是為偷,我這是問過的,司曹大人也同意了的,是為借。”
何六升無奈搖頭,有些想不明白,直到將蘇異送上了禺疆港的大福船。
隨著大船緩緩離岸起航,他也看到了一個白袍人匆匆而來,肩上扛著招魂幡,神色有些焦急。
他這才猜到些什麼,心想聽聞黃水部的司曹大人為人憨直,卻不曾想竟是憨到了這等程度。
…
明王洞府裡,洪釋庵與晝沉兩人正悠閒對弈,隨手落子,不做謀局,全不費神。
“你的好師弟走了,你也不去送送?”洪釋庵提起兩子,隨口問道。
“三百年的人間道行走,死彆我都看淡了,還在乎什麼生離…”晝沉在棋盤上指指點點,說了句“悔一步”,從洪釋庵手裡搶回幾顆白子重新擺放好,又接著道“更何況,我和他又不是不會再見麵。”
“你呢?”他落下一子,然後似乎是為了擾亂老頭兒的心神,故意問道“小師弟就這麼走了,你就一點不舍也沒有?”
“對那臭小子,有什麼好不舍的?”洪釋庵卻是笑道,“你已不是當年的夜陽,老夫難道還是當年的老夫?你提起小師弟,我倒是有一事想和你商量…我想再收一個徒兒。”
“你想收就收,有什麼好商量的…”晝沉專心觀察棋局,滿不在乎,又隨口問道“是那個老六?”
“老六隻是無名分而已,論實力,他早就可以出師了…”
此時七夏正好端著茶水點心進來,將木盤重重地放到桌上,問道“蘇異當真已經走了?”
“走了走了…”洪釋庵擺擺手道。
“哼!竟連道彆都沒有就走了…”七夏跺腳怒道,接著又氣衝衝地去了。
“你覺得她怎麼樣?”洪釋庵頭也不抬地問道。
“她和小夜有些相似。”晝沉答道。
洪釋庵點了點頭,卻沒再繼續往下說。
因為不斷悔棋,兩人的對弈持續了數日,直到何六升歸來,還沒分出勝負。
何六升將蘇異在吊命穀陰曹的事跡複述了一遍,洪釋庵聽罷十分不解道“他偷那破玩意兒乾什麼?”
“我也不知道…”何六升無奈道。
“隨他去吧。”洪釋庵搖了搖頭,接著怪笑一聲,有些幸災樂禍道“臭小子敢拿陰曹的東西,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