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著與蘇異碰了碰酒壇子,自飲三大口。
蘇異先是錯愕,接著失笑,最後卻是心中酸楚,便也灌了一大口酒,說道“讓大哥白擔心,是小弟的錯。”
郝三友笑得樂嗬,任由他自罰,隨後又興衝衝道“老哥教給你的聚火紋,你使得還趁手嗎?”
還未等蘇異回答,他卻又似忽然想起什麼來,自顧擺手道“你都是一介凶神了,當不至於還用我這等拙劣手段…”
“大哥這話可就見外了。”蘇異搖頭失笑道“聚火紋非但不拙劣,於我甚至可以說是不可或缺…”
他接著捏出三足鼎印,凝出聚火紋,吐了一小團火,端在掌心上。
郝三友細細端詳著他手上的火焰,仿佛能從中看到自己傾注多年的心血,自己種下的種子終於開花結果,老懷甚慰,心中激動不已。
蘇異將火焰掐滅,笑道“沒騙你吧?”
郝三友雖然棄武從藝多年,但眼力尚在,更何況對聚火紋是了如指掌,能看出它在蘇異的手中發揮著不俗的威力,隻是如今似乎已經到了瓶頸,便道“這廟太小,已經容不下再大的佛啦…”
蘇異也是歎道“可惜我對這陣紋之法實在是一竅不通,沒法再精進了…”
“你若想再進一步,老哥我倒是有個建議。”郝三友思索道“再高一級的火紋,我也無能為力,但你可以去拜火神教借啊…到時你隻需將他們的聚火紋抄來,再如法炮製,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成的。”
“甚至是聚火陣…如果有那個條件,也可以搞他娘的一兩個回來!”
郝三友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也能從中得益一般。
蘇異受他感染,也是興奮不已,躍躍欲試,恨不得馬上便找那拜火神教偷師去。
從郝三友的口中,蘇異問到了拜火神教的總壇在大鈞天秘境,又接著問起了他當年在神教的細節,兩人越聊越歡,停不下嘴。
接下來的十幾日,他們便始終廝混在一起,喝酒吃肉,談天說地,無所不聊,直到大福船終於停靠在大慈國,兩人才依依惜彆。
佛國大慈,在經曆一個月的海上航行後,蘇異總算是踏上了這片飽受世人讚譽的神聖土地。
蘇異隨意找了個客棧落腳,要來幾樣菜食,打算試一試當地特色。大慈國人雖不忌葷,但菜肴大多以素為主,葷菜少的可憐,好在蘇異也不挑食,吃得津津有味。
正當他吃的歡快時,眼前卻忽然出現一張憨厚的臉龐,額頭帶汗,氣息微急,正是那司曹大人。
蘇異初時以為自己眼花認錯人,可再看來人抗著一杆招魂幡,便知大事不妙。
司曹的招魂幡極為惹人注目,店裡的食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也就是這些大慈國人敦厚善良,才沒嫌棄他這杆“死人玩意兒”。
蘇異尷尬一笑,道“司曹大人怎麼也來大慈國了,要不要來一起吃,嘗一嘗這當地的美食?”
司曹在他麵前坐下,自是沒有去動筷子,而是痛心疾首道“小客人為何要辜負我的信任,將我曹的還魂盞給偷走了?”
“我這哪叫偷…”蘇異硬著頭皮說道“是大人你自己說可以借我一看,且可以慢慢看,不著急的。”
司曹難得還能保持平靜,說道“可我也沒說小客人能將它帶走啊。”
“可你也沒說不能帶走啊。”
司曹一時語塞,接著不住搖頭頭道“不對不對,你這就叫偷。”
他嘴皮子不夠滑溜,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蘇異又搬出那套歪理來,說道“我若沒問過你,那叫偷。但我問過你了,你說可以,便是借了,至於借多久,是你說慢慢來不著急的嘛…”
司曹大人辯駁無能,隻是不停地重複著一句“不對不對,此理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