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學校,我和簡澤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是不同的專業,他還低了我一級,沒有什麼交流的可能性。
正在我犯愁的時候就見簡澤班的團支書肖蕾捧著一大疊的書和筆記吃力的走來。我趕忙晃過去“作孽啊,這是乾嘛呢?有這麼折騰女孩子的嗎?”幫她分擔了一些書本。
肖蕾見是我,笑了笑“真是謝天謝地,遇到了你啊。我這不是要交全班的讀書筆記給院長看嗎?我們班主任生孩子去了,院長代替她,真是有夠倒黴的,這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大學也不好混啊!”
我笑噴,轉念一想……是交給院長看的?嘿嘿,我有一個好辦法了,情書一定會轉交到簡澤手上,並且是很十分重量級的轉交!
當天下午,舒寞從洗手間回來後和我分享了一個消息“你知道啊,簡澤被叫去院長室了!院長要他們班交讀書筆記,結果他把人家寫給他的情書錯交上去了!院長氣的吞了幾粒降壓藥後直接對簡澤拍桌了,罰他寫5000字的檢討書,題目是‘正確認識自我,正確處理男女關係’,這可比罰你厲害多了。”
我抿了抿唇,一本正經的點著頭“是嗎?他比我倒黴五倍!”說完後繼續一臉深沉。
“彆憋著了,笑吧!”舒寞推了我一把,我這才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她打開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真有你的啊,把簡澤坑怎麼慘,要是讓他知道是你乾的,一定不會輕饒了你!”
才不管那麼多呢,我也要讓他嘗嘗苦頭!
拎著慶祝勝利用的蛋糕回到家,脫鞋,到廚房拿來勺子在茶幾上擺好,打開包裝袋,開電視,正要享用時就聽見鑰匙開門聲,簡澤就進來了,本想問他怎麼會有我家鑰匙,但見到他黑著一張臉,也就打消了念頭,舒舒服服地盤腿坐在軟綿綿的沙發上,偷偷瞟了他一下,裝的若無其事的樣子,塞進一大口蛋糕,還要抽空配合著電視裡星爺的無厘頭表演狂笑一陣。
“蘇淺!”一聲怒吼,嚇了我一大跳,簡澤把手裡的東西往茶幾上一扔,也不管會不會沾上蛋糕屑。
我一看,是那份名為《正確認識自我,正確處理男女關係》的檢查,破功,痞笑著歪倒在沙發上。
簡澤怒氣的雙眼逐漸細眯了起來,唇角慢慢狡詐地翹起,像隻捕食的獅子,我知道他要抓我,也準備了逃,可沒想到,他速度還快些,撲上來就牢牢把我圈在懷裡“都敢拿我尋開涮了!”
“啊……哈哈……我錯了……哈哈……我錯了……”調皮的手就在腰側咯吱著,我像隻小蝦米左右扭動,瘋地上氣不接下氣,襯衫的扣子也鬆了。
“你還知道錯了?錯了要怎麼補償呢?”迷人的眼看著我,是那樣的魅惑絢麗,可是這次我可沒被他迷地昏三倒四哦,因為——
“lygbesideyouherethedark,feelgyourhearithe……”
這回是他的手機在響,捶了下沙發,他起身接電話,“喂?哦,桑彥啊……嗯……不接電話?八成是擔心自己的手機費吧……”說到這兒他瞄了我一眼。
我下意識的掏出手機查看,媽呀,桑彥打了幾通電話給我,我都不知道,都怪簡澤把手機調成了無聲!
背過身去,把手機設置成震動,一條彩信接踵而至,又是那個號碼!
打開查看,是一個女人和桑彥在g市的合照,桑彥摟著她的腰,她倚靠在桑彥的懷中,笑的十分幸福!
“偷偷摸摸的看什麼?”簡澤湊過頭來,我忙把彩信按掉,放好手機,他用餘光觀察了我一會兒後,在沙發上坐下來,“蘇淺,五千字的檢查你幫我寫。”
我如看著怪物般的看著他“你搞清楚,現在是簡澤需要正確認識自我,正確處理男女關係,而不是我蘇淺!”踹了他一腳,坐回原位,開始慢慢品嘗我的綠茶蛋糕,“趕緊走人,我一女大學生留男人過夜,傳出去難聽!”
他不理會我,往沙發上一躺,閉眼,腦袋正好枕在大腿上“桑彥就不在這兒過夜了?”
怎麼有這麼無賴的人,我推推他千斤重的腦袋,他皺眉“彆皮,累著呢,讓我歇會兒。”
桑彥還真的沒在這兒留過幾次夜,要過夜也是睡沙發!交往了三年……也許沒人會相信,桑彥沒有和我發生過比接吻更一步的關係!
桑彥很尊重我,除非我點頭,他就算忍得辛苦也決不越界。
“大爺,小的腿麻,請您換個地兒歇。”挪挪自己的腿,他死活不肯動彈,“簡澤,彆得寸進尺咯!”
“我想吃拉麵……晚上……你煮吧……”他迷迷糊糊的嘟囔。
嘿,他還得寸進尺了?
我想發飆,卻見他偏著頭沉沉睡了過去,眼神在他臉上逡巡半天,最後隻得歎氣。
舒寞說的對,遇到簡澤,我就成了一隻笨狐狸!
對於簡澤有我家鑰匙一事,我一直很好奇,可是任我怎麼軟磨硬泡,他就是三緘其口,最後我隻好悻悻作罷。
淘氣包一直沒有回來,我很擔心,簡澤受不了我每夜在窗前深情呼喚淘氣包,終於跑回家把他家那條名為elisabeth的母狐狸犬丟給我,不得不說,這條狐狸犬彌補了我失去淘氣包的空虛,可是……它實在是一條比淘氣包還要麻煩的狗!
由於生的漂亮,每日都會有幾條公狗跑到我家門口狼嚎般的呼喚它,而它還不適應在我家的生活,整日整夜的鬨,簡澤氣呼呼幫它改名為“麻煩精”!
“生的漂亮真是罪過啊!”我無限感慨道,麻煩精在我家已經呆了將近三周,簡澤也死皮賴臉的呆了將近三周。
眼睛偷偷瞄向正在擦頭發的簡澤,花美男啊,花美男!從包裡掏出幾封信往他麵前一丟“你的情書!”
他看都沒看一眼,隻是把吹風機往我手裡一塞,我隻得無奈的開始“菲傭”工作。
吹風機“嗡嗡嗡”的響著,他舒服的閉著眼睛“啊,果然很舒服啊,以前幫麻煩精洗完澡後吹乾,我就一直想知道它到底有多舒服。”
我捶了他幾下,直接笑倒在沙發裡,和簡澤這家夥在一起不是被氣瘋就是樂瘋,他說話總是那麼抽。頭發吹的半乾後我起身去洗澡,他直接往沙發上一躺,舒服的看電視,說有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嗡”的震動,我拿起,還是那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信息,打開查閱。
這回是她穿著桑彥襯衫,而桑彥坐在沙發上裸著上身處理文件的照片。
這張照,任誰都看的出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對了,一直想問你……”簡澤換了個舒服的睡姿,“上回你對桑彥提到分手,是怎麼回事?”他目光炯炯的盯著我。
我隨手把手機丟回茶幾上“怎麼,你這個當表弟的開始關心自己表哥了?”
他不語,還是盯著我,我揉了揉發酸的肩膀“這是我和桑彥的事,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他安靜的沒說話,我朝浴室走去。
“我的手機鈴聲……《oenars》聽過沒?”又是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他指了指我丟在茶幾上的手機擺擺食指,“你那算什麼?我那才叫音樂品味啊!”
我脫下腳上的拖鞋就朝他砸去“睡你的吧!”
憤憤關上門,嘴角卻微微揚起,簡澤就是有這種魔力吧,讓心情不好的我一下變得快樂起來。
平靜的繼續我的生活,放學後和舒寞打算逛逛學校附近的書店,在馬路一邊等待穿行,陽光餘韻,風吹動我的劉海。
前望的那一瞬,我看見桑彥,立在他的寶馬6旁,穿一件妥帖至極的白襯衣,雙手插在褲兜裡,衝著我微笑,我知道他在等我。
“淺淺,你在我麵前神遊次數已經越來越多。”
是淡淡語氣,但是聽出不滿,我一抬頭,看見桑彥眉間淺淺的褶。
“或許是最近睡眠不好,唉,大四容易讓人衰老。”
我的笑容非常標準,是無數夜裡對著鏡子反複練習的成果,低下頭去玩著手中的勺子。
“畢業後有什麼打算嗎?繼續留在y市還是回……”
“桑彥!”抬頭看他,那樣墨黑的眉,卻是那般柔軟流動的眸子,微微前傾的姿勢。放下勺子“要是覺得我不好,你可以提分手,我不會哭也不會鬨。”
話音猛然煞住,桑彥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一字一字清晰無比地問“你說什麼?”
我低低地說“我們可以分手,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
“是嗎?”桑彥頓了頓說,深沉難解的目光糾纏住我,低低地說“淺淺,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外麵的世界突然寂靜,我驚愕地望著他,隻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草草結束了晚餐,走進電梯,“叮”的一聲,一樓到了,和桑彥一同走出電梯,按慣例,他開車送我到小區門口,我下車獨自踱步上二樓,掏鑰匙開門,走進去,然後反手關門。
一片漆黑,開燈,一室冷清。
我微微歎氣,簡澤……離開了吧?
“汪!”淘氣包搖著尾巴屁顛屁顛的向我跑來,蹲下身,我輕輕攬住它“小畜生,終於知道回家了嗎?”
突然之間,我開始有點想念麻煩精了,隻是有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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