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中刃!
大馬士革地區的人,總歸是和彆處有些不同。
此處要麼是剛從埃及絞肉場上退下來的幸存者,正是劫後餘生的時候,要麼,便是即將踏足那片地域之人,滿心忐忑。
因此他們整體處於一種極亢奮狀態,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便會如聞著味的獸類蜂擁而至。
……
轟!
又是一陣骨骼斷裂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之後,一個名頭不小的絡腮胡漢子噴血倒飛,砸得接住他的同伴一片人仰馬翻。
留下一句“技不如人”,絡腮胡漢子含著胸快步擠開人群離開了此處。
他的對手,那豐神如玉的年輕人,手握華美寶氣劍鞘,氣定神閒站在原地,這已是十星初入的草莽大漢,竟是連讓其利劍出鞘的資格都是沒有。
這是姬鬆石采取的戰略。
項塵的通訊方式在其手環丟失後便是聯係不上,此時雖是新辦了武者手環,但卻不再是原先的號碼,因此姬鬆石隻能用這種方式來尋找。
鬨,把動靜鬨大,既然項塵要前往埃及絞肉場,那大馬士革地區是其必經之所,他刻意選擇一處顯眼之地,無故便是動手傷人,過分狂傲自然會引起不滿,動靜也就自然大了。
周圍圍攏的人群半晌沒了動靜,十星,十一星都試過,奈何不了眼前這過分俊朗的年輕人,更強者自然是有,埃及絞肉場從不缺超級強者,但那些十三四星的存在,大多年紀不輕,讓他們大庭廣眾下欺負這般青年,有些拉不下臉麵。
這可不符合姬鬆石的意思。
英眉一皺,目光掃了眼人群,姬鬆石正準備以“你長得有些礙眼了”這類無厘頭理開始亂打,人群從後方發生騷亂。
嘭的一聲跺地聲響,一道人影躍至人群上方,人未至,槍氣先到,九尺九寸烏黑大槍上外包黑中藏金真元,亂龍齊吼憑空炸響,裹挾著陣陣龍威壓下。
“來得好!”
姬鬆石眼中也有詫異,這人身上好重的龍味兒,不但是龍吟,一舉一動都似畫龍。
脊椎似龍脊,呼吸吐納極儘舒展,身形似龍蹄爪,腳下如有祥雲,槍杆如龍神,槍尖若龍齒。
便是姬鬆石也不得不讚一聲,好一人形神龍!
劍出鞘!
神兵唯有神兵抗衡!
雕龍長劍揮舞,蒼翠真元蘊藏著無儘生機,端莊威嚴。
吼!
吼!
天空龍吟,大地龍吟,雙龍起舞。
槍尖劍尖在眾人的注視中轟然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鏗鏘聲,來人不必多說自是技癢難耐的雲紹軒,作為龍武首屈一指獨領風騷的家族,他想見識見識這外界的龍武,到底如何玄妙。
龍吻長槍是雲家的不二神兵,雕龍長劍是姬家的傳世利器,二者分毫不讓。
又是一聲巨響後,槍劍分離,雲紹軒倒退七步,姬鬆石,六步!
“十星中段?嗬嗬,吃了點小虧。”雲紹軒倒手持槍而立,掃了眼姬鬆石的蒼天劍,又在他的臉上打量了一下。
“鬆柏勁,姬家的不傳武學,都說南方姬家有顆不倒鬆,得之可得萬古青,北方八大世家那一票太子爺個個都不滿其娶了宋家小公主,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將他收拾一頓,卻不想那位,竟是孤身跑到了歐洲來。”雲少選輕笑道,“看樣我需要給他們傳達一下了,彆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姬鬆石沒答話,隻是劍尖輕抖了一下,眼前這人一身龍皮龍骨味,他也不是眼瞎,自然是能認出來自哪方。
是個勁敵。
“要戰便戰,廢話那麼多作甚?”姬鬆石道。
雲紹軒大槍猛彈,鐵索橫欄式,不急不忙道“能否告知一下,你們姬家的鬆柏勁,什麼時候能練出這麼味兒正的龍威了?”
“無可奉告。”
“無可奉告,那打到你肯說為止便好。”
“正好領教下九域龍吟何等風騷。”姬鬆石劍上龍威再現,雕龍長劍輕吟,雖然他不似雲紹軒那般,從頭到腳都是龍形,但卻獨有韻味。
如果說雲紹軒是百龍彙身,應龍燭龍冰夷蟠龍盤龍,應有儘有,那姬鬆石便是萬千神龍獨取其一,不練龍骨不畫龍皮,腳不踩神龍步,形不似龍騰遊,唯獨劍中含龍意,東方有神龍。
……
這邊兩人針尖對麥芒,那邊人群被擠開,本有人想回身大大罵,不過回頭隻看到兩瓣衣物都是包裹不住的碩大胸肌,再往上看,一顆圓溜溜的大光頭,滿臉憨厚卻眼露猙獰。
什麼汙言穢語都是吞回了肚裡。
“你說這兩個貨,個個生得跟個娘皮似的婀娜多姿,白嫩得緊!兩個麵白無須的淨哥兒,你說他倆有點奸情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