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是把劍!
等到傅樅徹底不見了人影,傅琪才像是泄了氣一般頹廢的一屁股摔在沙發上,煩躁了拽了拽自己的頭發,最終悶著聲說道“對不起二少,擾了你的清淨。”
季元道“沒什麼,所以你來這裡拜師就是因為這個傅宗主了?”
季元沒有那麼多同情心,世界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隻不過卻是對傅琪的印象好上了一些。
“倒是讓二少看了一場笑話,二少這會也是修仙者了,但是二少大概不知道這世上竟然還有傅樅這樣的修仙者吧?”
季元挑了挑眉,沒有說話。他怎麼能沒見過,甚至他還見過比傅樅還要惡劣的人。
人性本善,人變成什麼樣子完全取決於後天。但是在後天生長的過程中,人時時刻刻都處在一個選擇的過程中,隨隨便便一點因素都有可能導致數條不一樣的選擇,有些人選擇了堅守,有些人選擇了放縱,堅守很難,放縱很容易……直到最後,有些人就連靈魂都散發著惡臭。
“我從小就沒有父親,就連母親也在很小的時候病死了,爺爺告訴我父親是死了,我也就當他死了。知道最近,因為雲城突然發生的事情,他再度出現在了爺爺的麵前,爺爺並不知曉他是為了什麼而來,還以為是要把我從他身邊奪走,這才告知了我真相。
我剛出生他就失蹤了,好不容易爺爺盼著他回來了,卻是帶著另一個女人來和家裡斷絕關係的,他說他成為修仙者了,日後一定是要永遠追尋大道了,家人的牽絆會成為他的負累,所以他要斷絕關係,他說他的壽命將會非常的漫長,那個他帶來的女人和他一樣是修仙者,日後一定能陪他走的更遠,而我的母親紅顏轉瞬即逝,所以他跟所有人都斷絕了關係。
而那個女人,我的母親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他竟然縱容那個女人,一個修仙者,出手打傷了她,那個女人還在母親身體裡留下了暗手,讓她年紀輕輕就被病痛折磨,痛苦的死去。
就這樣的畜生,他居然還有臉提起那份血緣關係,可笑,那血緣關係不是早就已經被他斬去了嗎?他居然還以父親的名義來教訓我,憑什麼,死都死了二十多年了,這是惡心誰呢?”
季元靜靜的聽著他說完,這些事情他其實看的挺多的,此時聽起來倒也沒什麼特彆的感覺。
其實說起來在修真界這樣的事情最是常見,甚至很多門派在招收弟子之後會給他們一段時間,讓他們入俗世了斷塵緣,有些人是在拜彆家人之後,在漫長的閉關修煉之中漸漸的淡忘,而有些狠人卻會直接滅了自己的滿門,讓自己無所牽掛,讓自己沒有任何弱點。
算起來,這個傅樅是很無情,卻也不是狠絕。
傅琪抬起了頭,他說完眼角有些泛紅,臉上的肌肉抽動,卻不是因傷心難過,而是憤恨。
不過很快,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這一切情緒壓下。
他說道“蓮華宗在你們修仙者之中力量或許並不強大,但對於我來說卻像是螞蟻麵對大山,隨便滾下來一塊落石都能讓我粉身碎骨,我要報仇,那就隻能擁有比他們更加厲害的力量,不修仙以一屆凡人之身,又如何實現呢?所以二少,你當真不願幫我引薦尊師嗎?”
季元道“看你這樣子,是覺得是我故意從中作梗,故意不給你引薦,讓你不能拜師是吧!”
傅琪沒有說話,但是他看季元的那個樣子,分明就是默認了季元的說法,他的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嗬。”季元被氣笑了,“就算你見了我師父,你又憑什麼覺得你自己的條件能夠讓他收你為徒呢,你的天資或許不錯,心懷仇怨,修煉亦有動力,還有些心機,但是你覺得就憑這些會讓我師父收你為徒嗎?”
“怎麼不會?”傅琪忍不住反駁道“你也說了我的天資不錯,我又有修煉的動力,我將比絕大多數之人更加具有上進心,我的實力也終將不辜負我的努力,收我為徒,教我修煉方法,我必定會為他增光添彩。”
我……
季元簡直要有一大堆的不雅之詞脫口而出,這小屁孩!
“你以為你是處在什麼小說的世界,你以為你是什麼主角嗎?有點身世坎坷的背景,來吼一句莫負少年窮,就想要讓所有人都對你另眼相看嗎?你不是!
你所以為的能夠讓我師父收你為徒的資本根本不值得一提,在修真界,隻有那些小門小派收弟子的時候才隻會看資質,大一點的宗門還會在乎心性,但是單論修士個人收徒來講,真正厲害的修仙者收徒便隻看重緣分,因果際遇乃是天定,天數有常,冥冥之中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早就定下,修為到了的人隻需要凝神撚算,便能夠知道你與他之間有沒有這個緣分,如果有緣,我師父他怎麼可能不出麵見你。”
季元吸了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話已經說道這個份上了,你要是認死理我也沒辦法,我先去休息了,你請自便吧!”
……
暮色剛降的時候,季元迎來了林安的造訪,偷偷的造訪。
同在一個城中,林安現在身為修士,有季元的教導,術法通曉,而且季家外的陣法早已經被季元設置了林安可以隨意進出的樣子,林安直接進到季元的房間裡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教了你這這麼久,每次都是我去找你,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來找我呢!”季元笑道。
林安有些臉紅,她也是從窗子飛進來之後才想起自己這種行為算得上是偷偷摸摸,如今還特意被季元點出來,就更加的令人羞赫了。
見在自己說了這句話之後,林安就瞪了他一眼,季元當即賠笑,拉著林安在床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你這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