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紀委書記!
這事,超出喬岩預料。他確實有過組織村民鬨事的念頭,但還沒到這一步,現在這麼做為時過早。不出意外,是王大勇鼓動村民鬨事的。
村民在下麵鬨,宋野和李建國在前麵攔著解釋,不見石安生的蹤影。鄉政府的其他人員和門外的村民一樣,一聲不吭站在旁邊吃瓜看熱鬨。
心急如焚的宋野看到了喬岩,立馬來了底氣,趕忙道“你們喬書記回來了。”
聽到此,眾人紛紛回頭,迅速聚攏過來。一個村民緊緊地抓著喬岩的手,動情地道“喬書記,可算回來了,你可不能走啊,你要走了我們怎麼辦……”
“就是,我們還等著你修路發展產業呢。”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喬岩聽著質樸真誠的話語,不由得眼眶發熱。握著手道“放心,我不會離開大家的。”
站在一旁的機關乾部投來羨慕的目光,他們實在想不通,喬岩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才來幾天就把遠近聞名的刁民村給拿下,而且如此死心塌地,一呼百應。如此號召力,在廣安鄉乾了幾十年的乾部未必都有。
“行了,我沒事,大家都回去吧。大晚上的,這麼大年紀了出來折騰什麼。天澤,開我的車,把桂蘭奶奶送回去。”
喬岩的話果然管用,一聲令下,眾人紛紛散去。正當他要離開時,宋野湊上來小聲道“喬書記,石書記叫你呢。”
喬岩來到石安生辦公室,隻見他坐在那裡怒火衝天,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咬牙切齒道“喬岩,好哇,竟敢組織村民來鬨事,逼著我表態,這是什麼行為,還有點領導乾部的樣子嗎,和街上的地痞流氓有什麼區彆!”
石安生把屎盆子扣到喬岩頭上,這是擺明了和他過不去。
喬岩深諳官場之道,易結友不樹敵,不管之前什麼態度,對石安生表現出應有的尊敬。現在看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不可能解開了。對方不仁,自然不必再步步忍讓。
“石書記,我有事回了縣城,村裡發生什麼壓根不知道,憑什麼說我組織的?”
石安生拍著桌子大聲喊道“除了你還有誰,彆在我麵前裝無辜,你那點小聰明還用的著猜嗎,告訴你,這件事沒完,我必須和有關領導彙報。廣安鄉的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既然撕破臉了,喬岩不再客氣,冷笑道“隨你的便,這是你的權利。當初讓我去王家溝的是你,現在停職的也是你,既然這樣,明確地告訴你,我不乾了,造成什麼後果你自負。”
說完,摔門離去。
走了幾步,辦公室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石安生這是把杯子摔了。喬岩淡然一笑,不以為然。用不了多久,他會求著自己回來上班。
喬岩回到村裡,把兩委班子召集起來,簡短開了個會。如今鬨成這樣,他暫時不能在村裡,但工程不能停,按照既定的策略,晚上連夜組織施工。他簡單分了下工,讓王大勇和王天澤負責修路,另一個村委委員王根生和王天林負責花卉種植和大棚修建,在王德勝沒出來之前,王大勇主持村裡的工作,有什麼事及時電話溝通,不能再出任何事情。
喬岩連夜離開王家溝,回到家洗了個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哪裡都不如自己家好。正好,借這兩天時間調整一下,陪陪家人。
身在家中,心在村裡。喬岩無時無刻關注著王家溝的動態,幾乎隔幾個小時打個電話。父母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從客廳沙發上躺著上了樓,又從樓上下來在院子裡踱步,像是丟了魂似的。還以為他因為工作的事心情不好,也沒敢多問。
喬岩正騎著佳佳的充氣木馬玩,薑甜突然出現在大門口,看到這一幕噗嗤一笑,道“你這是返老還童啊,玩起佳佳的玩具了,要不送你去幼兒園上學?嗬嗬。”
喬岩從木馬上下來,道“來得正好,今天中午我媽包餃子。”
“是嗎?那太好了,我最喜歡吃了。阿姨,我來幫你。”
說著,薑甜顧不上搭理喬岩,提著一袋菜進了房間。
母親杜愛霞一開始對薑甜並不感冒,總覺得他倆不般配,年齡差距有點大。還有,嫌棄她的工作,一電視台的臨時工,拋頭露麵的,對於他們傳統家庭而言,有些接受不了。
薑甜很會來事,嘴巴很甜,懂得察言觀色,幾個回合下來,讓母親勉強接受了她。最主要的,還是喬岩的態度,隻要他喜歡就行。
喬岩知道,母親的理想兒媳婦是王雅,連葉婷都比不過。王雅熱情大方,心直口快,性格直爽,出手闊綽,加上情商高,輕而易舉征服了母親,以至於私底下還和父親念叨,但不敢和他說。
中午吃飯時,喬岩剛塞進嘴裡一個餃子,手機響了,看到是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徐文濤,嘴角不由得上揚,起身躲到一邊接了起來“徐局,有何指示?”
徐文濤直言不諱道“你小子整得動靜挺大的啊,狀都告到我這裡來了,廣安鄉派出所關著的是你手下?”
“嗯呐!你們的人太厲害了,惹不起。他既然違法犯罪了,那就關著唄,該抓抓,該判判,我們堅決服從。”
聽到喬岩陰陽怪氣的話語,徐文濤沒好氣地道“都關了三天了,也沒人來處理,讓走也不走,非要討個說法,所長也是急的沒辦法了,和我彙報了。”
“事情的經過我大致了解了,我們是在配合國土部門執法,你們的人可能衝撞了幾句,但沒發生肢體衝突。本想嚇唬嚇唬他,結果國土局那邊不管了,反而把我們將在那裡,弄得左右為難。”
“不管怎麼樣,雙方都有錯,看在老哥的麵子上,把人帶回去吧。”
徐文濤親自求情,這是喬岩沒想到的。按理說,這個麵子應該給,畢竟曾經在一個戰壕工作過。另外,和公安部門叫板,那不是自討苦吃。
可轉念一想,王德勝平白無故關了三天,到現在也沒人站出來給個說法,就這麼輕而易舉出來,豈不是不打自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