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了不中用,老眼昏花的,一個沒注意就剪到了自己的手,放心,沒有多大事兒。”楊琴笑著安慰著顧清。
“怎麼會沒多大事兒呢!?您坐著,我去拿醫療箱給您消毒。”
顧清轉身跑回了辦公室,從櫃子裡拿出醫療箱後又迅速往外跑去。
“就這麼點兒傷,不必急成這樣。”屋子裡燈光昏暗卻溫暖,此時此刻好像不管多微弱的光都被顧清吸引落在她肩頭。
“您就像是我的母親一樣,傷在您身,自然痛在我心。”顧清的語氣輕飄飄的,可是落在了楊琴心裡卻有千般萬般重。
一雙手扶上了顧清的腦袋,楊琴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你啊……最會哄人開心……”
顧清呲牙一笑,幾顆貝齒剛好露出來,一雙桃花眼恰似彎月,在楊琴心裡,她就是一個孩子的模樣。
“其實,為師的有些話想跟你說,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也是糾結該不該開口。”
楊琴的麵容平生了幾分憂愁之色,眉頭緊鎖著不敢睜眼瞧顧清。
“師傅有什麼想對徒兒說的話就儘管開口,如果不想說,徒兒也絕對不會為難師傅,更不會去胡亂打探,您怎麼做都有您的道理,反正又不會害我,想多了倒是我要平添哀愁。”
顧清一向善解人意,長著一顆七竅玲瓏心,若說是想討誰喜歡,那定然是成功的。
楊琴抿嘴一笑,看著這個機靈的小徒弟,思緒不免飄遠,若是邱澤海有她一半機靈,做起事來也不會如同逆流而上的行舟一半艱難。
“你覺得依你師兄的能力,打入半決賽怎麼樣?”楊琴問道。
顧清微微垂眸,假裝思量了一會兒,然後緩緩答道“半決賽倒不是問題,畢竟海選的時候魚龍混雜,好的也有壞的也有。”
“那你覺得他最近的設計風格有沒有什麼變化?”楊琴又問。
顧清仔細思量了一下他頭前的兩個作品,海選時候的倒是沒問題,但是半決賽的作品卻與他平時的設計風格大相庭徑。
“師兄半決賽的設計風格好像忽然就變了一個方向,他原本的設計風格和我一樣是古風,可是半決賽的設計作品卻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變成了金屬重工風。”
楊琴滿意的點點頭,她知道顧清早就看穿了邱澤海的把戲,但是卻裝傻充愣並未在她麵前提及過分毫,定是怕她傷心。
“這種設計風格,和我認識的一位設計師倒是很像。”楊琴眯了眯眼睛,目光深遠。
顧清專攻古風國潮領域,對於重工金屬風那種她絲毫不來感,所以也沒怎麼去了解過。
於是她便歪著腦袋問道“是誰啊?”
“劉鶴,當年和我不相上下的一位很優秀的設計師,她就是重工風格。”
顧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楊琴也不再深入介紹這個人是誰,而是調轉了話鋒。
“為師的意思你可明白?”
顧清一時間沒緩過神兒來微微歪頭問道“徒兒愚鈍,您是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