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山那兒就顧不上了,先把鄖陽安排明白了。
“那邊大山連綿,流民棚戶數目百萬,雖然大體安分,但還是有些強人在的。王經隆、孟燦都是當年清水教起事時叫得響名號的人,配合著皇漢的招牌,儘可能的在那邊收攏些人手。等到來年起事的時候,他們能有大用!”
烏三娘聽了喜笑顏開,大為王經隆、孟燦他們高興。潛伏爪牙那麼多年了,終於又有了用武之地了。
隨後的幾天裡,歸太他們全都在熟悉地理地勢,而趙亮也在跟福長安虛與委蛇。
就是一點點加大籌碼,加大福長安在彙通銀行裡的份額。
現在都已經從一成加碼到三成了,可看福長安的樣子,那顯然是不滿足的。
趙亮雖然清楚自己就是把整個彙通銀行都給了福長安,這位富察家的四爺怕也還不會滿足,因為趙家其他的多類產業可也肥厚的很呢。
趙亮每次都是滿懷憂愁上門然後憂愁更重的走了,於是,趙家大爺‘落魄’的消息也在這些天裡風一樣傳遍了全京城。
這個時候趙亮終於接到了蘭州傳來的消息,說真的,他當時還真是一呆。
這個福長安竟然挑那個地方下手,這可怎會挑地方。
而在萬壽節來臨前,河西的捷報也終於送到了京城。
這斷水源的確是一條毒計,石峰堡的亂軍雖然齊心死拒,奮勇衝殺,多次擊敗清軍進攻,可因為被清軍重重圍困,水源斷絕,隻能將1500餘名婦女幼童投出,然後奮力突圍,結果當夜千餘人,無奈再次退入堡中。
次日,清軍攻入堡內,張文慶、馬四娃、楊慎四、黃明等700餘人被俘就義,李可魁等陣亡。
福康安現在已經接替被鎖拿進京的李侍堯擔任陝甘總督,那之後清軍會怎麼炮製河西的新教,趙亮是無從知曉,反正他隻知道和家在尚公主之前的最後一次高光時刻就要來臨了。
可惜啊,叔叔要給你這層光環外頭撒一層灰了。
萬壽節當日。
整個京城內外都布滿了兵丁,雖然皇漢近兩年已經消停很多了,但滿清上下沒人敢疏忽大意。
但十八世紀的簡陋手段,再嚴密的布置也難不倒有心人,尤其是歸太這些武器裝備不用操半點心,自有人送到住處的專業人士。
他們姿態自然的圍在人群中看熱鬨,等到了時候,就猛地撲上前,手中的雙管手銃把猝不及防的清軍利索的擊殺。然後衝入道路上的那些轎子裡頭,不分青紅皂白,不管清官贓官,隻要穿官服的一律揪出來殺掉。
然後把武器一拋,混在驚慌失措的人群中,在清軍大部隊趕到之前就逃離了現場。
即便是一些運氣不好逃不掉的人,他們也能險中求勝,帶著尾巴往最近的據點跑去。
這些地方全都有暗道,可以通往他處。
雖然距離不會太長遠,都是相鄰之處,但萬一清軍大意了呢?或是他們人數不多了,這不就能跑出來了麼。
當天整個北京城都亂成了一團,一隊隊兵丁跟瘋狗一樣到處亂轉,被破門而入,搜查翻找之家不知道有多少。
以至於連拋秧法這種神術都直接被碾壓了。
而豐紳殷德以父功晉升三等候,那也悄無聲息的在民間毫無反應。
乾隆頭疼啊。
他還準備在明年時候學爺爺康麻子辦一次千叟宴呢,人物都要選好了,其中年歲最高的是一個叫郭鐘嶽的閩地人。
明年都一百四十一歲了。
97歲中舉,考官都不敢不給他。
結果當年的閩省主考官副考官都死了許多年了,他還活的好好的呢。
乾隆都已經要紀曉嵐為此老擬一副對聯,後者雖然無德,可才學還真的挺夠。
已經給乾隆呈上來了,花甲重開,外加三七歲月;古稀雙慶,內多一個春秋。
兩個甲子年120歲,再加三七二十一,正好141歲。兩個古稀年140歲,再加一,也正好141歲。堪稱絕對。
乾隆把裝逼作秀的準備都已經做好了。
可皇漢這群逆匪會叫他如意嗎?
如果到了明年的萬壽千叟宴上這群逆匪再來這麼一遭,他乾隆辦的千叟宴啊,還是送死宴啊?
次日趙亮趕到和府探看。
不是看豐紳殷德有沒有被嚇到了,而是為豐紳殷德賀喜來了。
和家有孝在身,怎麼可能去乾隆的壽宴上呢?
豐紳殷德昨天都沒離開和府半步,乾隆對之的賞賜旨意也是直到和府的。
很快和琳也到場了。
“廣明兄為何遲遲未與福長安商定啊?”在和琳的印象裡,趙亮可不是一個短見有憐財的人。
“希齋啊,非是我吝嗇貪財,而是怕有些人貪心不足。我便是把整個彙通銀行拱手想讓,也難確保趙家其他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