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唐雲昭的身邊時間不短,自然熟悉他的脾性,但是在她重生的這單空白期內,卻是玄衣一直跟著唐雲昭的。
想要打開這個話題,楊淳便試著從不那麼敏感的話題入手。
她作為唐雲昭的妻子,想要知道一些丈夫的脾性,討他歡心,這總不為過吧。
玄衣大概也理解成了這個意思,便說道“太子殿下可能最近煩心事比較多,所以才會這樣,並非有意冷著唐子飛。”
“嗬,連你都能看得出他冷著我了。”楊淳自嘲一笑。
玄衣對於楊淳的印象不錯,除了前幾天故意討好唐雲昭的時候做的有點難看,其餘時間她不爭不搶,不吵不鬨,安靜的跟不存在一樣,也看不出有多大的深閨怨氣,反而一天天活得挺開心的。
“太子殿下以前也很愛笑,隻是不久前發生了點事情,所以太子殿下才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久之前是多久?”楊淳追問。
“一年前。”
楊淳頓時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年前,豈不是太子影衛發生變動的時候?
她假裝不在意這個話題,接著又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跟著太子的?”
玄衣沉吟了一下,道“大約也是一年前調到殿下身邊的。”
這倒是個老實人,知無不言的,楊淳甚是滿意。
也就是說,唐雲昭如今的轉變跟一年前的太子影衛出事有關?也就是跟她的死有關?
到底在她死後又發生了什麼,才會讓唐雲昭這麼長時間都難以釋懷。
楊淳心中的疑團又多了一個。
夜漸漸深了,篝火逐漸熄滅,周圍聊天的聲音也小了下去,大家都紛紛沉入夢鄉。
小荷也支持不住,跟唐雲舒頭對著頭睡在了一起。
楊淳的馬車基本上成了她們三個人的專用馬車。
清風過來,替楊淳披上了一件披風,“夜裡涼,你還不睡麼?”
楊淳一抬頭見是清風,方才正想著找他,沒想到人就到了,她將清風拉到一邊,小聲說道“你帶針灸用的針了麼?”
“我的藥箱裡邊東西齊全,你要乾什麼?”
楊淳勾勾手指,“借我用用。”
楊清不明所以,但還是將東西交給了楊淳,“給,拿去。”
針灸針從小到大依次排列,放在一個用羊皮縫製的小包裡,楊淳在裡邊挑挑揀揀,然後選了幾根最大的。
清風疑惑“你拿這個做什麼?難不成你會針灸?”
楊淳精通藥理醫理,這點清風倒是知道,隻是他不知道楊淳竟然還懂得針灸。
“無妨,這東西,不會學嘛,不是有你這個現成的老師在這裡?”
隻見楊淳拿著這幾根針灸針,旁的地方不去,單單湊近了看押細作的囚車。
細作折騰了一天,此時也乏了,正在半眯著眼睛打盹。
清風都沒看清楊淳是怎麼動作的,隻見她手腕動了一下,兩指夾著長針,豎的便向那人紮了過去。
那人嘴裡還塞著棉布,此時麵部猙獰,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兩隻眼睛因為疼痛而暴突出來,死死盯著楊淳。
“這裡的穴位紮不得,會讓人疼痛難忍,若你再用力大了,便會讓他一命嗚呼。”片刻後清風看清了楊淳下手的地方,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楊淳臉上泛著薄涼的笑意,這笑容不達眼底,隻是微微?牽扯著嘴角,“我就是要讓他痛不欲生。”
她轉頭對著那細作說道“如果你識相的,就早點說,還能免受皮肉之苦,若是不說,那我今夜無聊,又睡不著,便隻有紮著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