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際上是在場最糾結的人,既不希望爸爸被羅敬言算計,也不希望羅敬言被爸爸嫌棄。
高美蘭見薑靈筠沒動,不知道她在想啥,於是自己站了起來,去拿酒杯了。
對於老薑同誌來說,誰拿酒杯都一樣,所以他倒沒注意到氣氛的詭異,轉身從酒廚裡拿出一個酒壇。
酒壇看起來很古舊,隻是壇口的封泥早就被打開了,酒壇一出,酒香四溢。
羅敬言當年最喜歡的就是老丈人兌的這個酒了。沒想到重生回來,竟然提前五年喝到了,真是不虛此行。
老薑看著麵前擺好的酒杯,就要倒酒。
羅敬言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叔叔,我來吧!”
他一把接過酒壇,“嘩嘩”倒了兩杯,酒很稠,酒麵已經浮出杯口,卻並沒有溢出。
老薑瞳孔微縮,剛剛對羅敬言的輕視頓時收起很多。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好了好了,都坐吧,今天過年,難得敬言來家裡,開席三杯酒,先來第一杯!”
老薑顫顫巍巍的端起麵前的酒杯,但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竟然絲毫沒有溢出。
羅敬言本來也可以做到,甚至能比老薑做得更好,但想到剛剛已經露了一手了,現在還是認慫為好。
他也顫顫巍巍的端起酒杯,而且中間不小心撒在了手上一點兒。
這一點兒看的老薑是真心疼,但心下警惕也有所放鬆,剛剛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第二杯酒是高美蘭提的,她自然是感謝羅敬言平時對女兒的照顧,尤其還特意提了一句薑靈筠生病。
這件事不提還好,這一提讓羅敬言和薑靈筠都很尷尬。羅敬言為了緩解尷尬,自告奮勇的喝了一大口,辣的他是齜牙咧嘴。
第三杯的機會本來應該由薑靈筠提,不過小姑娘很懂事,以自己沒喝酒為由,將機會讓給了羅敬言。
兩杯酒下肚的羅敬言,黑臉已經有些紅了,但他還是站起了身。
“叔叔,阿姨,我今天來到這裡,是有事想求您二位的。”
薑靈筠一聽羅敬言這麼說,心臟不由“突突突”的跳了起來,連帶著小臉兒也有些紅。
薑俊峰兩口子沒有說話,而是等著羅敬言的下一句話。
“如果我能和薑靈筠考上同一所大學,我想請您二位允許我追求她,至於她到時候想不想做我女朋友,我都完全尊重她。”
這句話一出,石破天驚,高美蘭端著飲料似笑非笑,她還記得羅敬言的“早戀”理論,今天又接觸之下還是比較滿意的。
老薑的臉色則有些陰晴不定,發作吧,人家沒說現在兩個人是男女朋友,不發作吧,自己心裡又彆扭。
想了想,他也站了起來。
“先把這杯酒乾了,再談其他!”說著仰頭喝下。
羅敬言見“老丈人”一口悶了,自己也不甘示弱,足足二兩的杯子,一口喝了下去。
五十多度的燒酒,饒是經過蜂蜜的勾兌,依然十分上頭。
薑靈筠被羅敬言的話嚇了一大跳,剛要站起來“指責”他,就見老爸把酒乾了,然後羅敬言也把酒乾了,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看了看媽媽,高美蘭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時間完全成為了爺兒倆的表演時間。
老薑不甘示弱,羅敬言血氣方剛,針尖對麥芒。
桌上的菜沒見少,壇裡的酒卻見空。
喝到最後,兩個人竟然勾肩搭背起來,按照薑靈筠後來的描述,倆人就差稱兄道弟了。
羅敬言暈暈乎乎的告辭回家,老薑則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到頭來,還是羅敬言技高一籌。
今天的事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突破,但老薑這關總算是通過了。
沒有什麼是一頓酒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