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立業想了想點頭說道“好,事不宜遲,咱們速速前往北門。”
那漢子行了一禮,隨後對身後一人說道“王兄弟,你先速速前往北門向將軍彙報此事。”
那人領命離去,那漢子又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幾人也不用藏著了,咱們一起護送王上去北門。”
說完示意一人先去準備車駕。
安排妥當之後,那漢子躬身,讓範立業先行,他與其他幾人緊隨其後。
客棧前堂,眼見這麼多人魚貫而出,佟掌櫃的吃了一驚,忙從櫃台後走了出來。
眼見佟掌櫃的出來擋駕,那漢子忙上前一步,將其擋在身旁低聲說道“掌櫃的,我們鎮南軍的人,眼前這位貴人不是你能盤問的,我勸你還是閉嘴的好!”
眼見幾人都帶著家夥,佟掌櫃的也被嚇得夠嗆,哆哆嗦嗦問道“那,那,那客房,還,還……”
那漢子看了佟掌櫃的一眼說道“銀子就不用退了,房間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範立業轉頭看了佟掌櫃的一眼,衝其笑了一下,就要出門而去。
佟掌櫃的眼見這幾人中沒有元夕,一扯那漢子衣袖說道“這位大人,元大人可是還在客房內?”
聽得佟掌櫃的提及元夕,範立業止住了腳步,轉身走到佟掌櫃的身前問道“掌櫃的,你是說元夕來找過我?”
聽範立業如此問道,佟掌櫃的狐疑道“客官不知麼?”
範立業笑笑說道“寡……呃,我此前多飲了幾杯,酒後酣睡了許久,卻不知何人來過。”
佟掌櫃的點點頭說道“難怪客官不知,不過老朽隻見元大人進了客棧,卻未曾見其離開客棧,因此方才如此才向這位大人發問。”
範立業看了那漢子一眼,隨後對佟掌櫃的說道“也許是元夕見我熟睡不忍打擾,已經離去了,興許是掌櫃的忙於算賬,沒注意到吧。”
說完轉頭對那漢子說道“走吧!”
此時,有人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對著範立業的背影說道“我在這!”
範立業轉頭一看,正是元夕。
元夕走到範立業身前笑道“範兄說的對,適才我見你正在熟睡,就去樓上坐了會兒,方才聽得範兄的聲音,下樓一看,果然是你。”
範立業打量了元夕一眼,見其無恙,便點點頭說道“好,正好我有事要去找呂將軍,要不你我同去?”
元夕笑道“正有此意!”
二人一同走出客棧,範立業先行上了馬車,元夕緊隨其後。
待馬車走了數丈之外後,範立業忍不住問道“元夕,你怎麼會出現在客棧?莫非是你知道本王有危險,前來護駕的?”
元夕搖了搖頭說道“護駕算是真的吧,不過青雲宗的掌門甄北宇能出現在這裡,卻是我所未料到的。”
範立業聽元夕如此說道,麵露疑惑之色。
元夕繼續說道“呂叔叔讓我送關關回武館,讓她與夫人同住在一起,我將關關送到之後,恰好碰到小非歸來,我怕你這邊有什麼閃失,便快速趕了過去,到了院子之後,就發現外麵那幾位大哥已經被人打昬在地,當我欲進去查探的時候,那個青雲宗的掌門就突然殺了出來。”
範立業聞言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他一直在我的房間裡?”
元夕點點頭說道“他在你的房間裡多久我不知曉,不過我去的時候他定然是已經在裡麵了。”
“那我為何會安然無恙?難道他不是衝著我來的?還是說他不知道我的身份?”
範立業百思不得其解。
元夕想了想說道“王上的身份想必已然被此人知曉,不過你未必是他的目標,又或者說將您生擒才是他的目標。”
聽得元夕稱呼自己為“王上”,範立業笑道“元夕兄弟,你與本王無需這般客氣,方才那聲範兄倒是叫得親切,以後你儘可如此稱呼於本王,本王記得與小非喝酒的時候曾言,欲與之結為異性兄弟,他卻告訴本王還有你這位結拜大哥在前,不便與本王結拜,正好你在這裡,本王就問你一句,你可願把我範立業當做兄弟?”
元夕看向範立業的眼睛,見其目光真誠,毫無矯揉造作之意,想了想之後說道“王上身份高貴……”
“彆~”
範立業輕輕搖了搖頭,隨後一手按在元夕的肩頭說道“元夕,你若不願,我不強求,隻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就不要說了。”
元夕轉頭看了眼按在自己肩頭的手,沉吟片刻突然問道“你對關關究竟有沒有心思?”
範立業一愣,隨後笑道“你可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啊,不過也好,如此才能說明你對關關妹妹是一片真情。”
輕拍幾下元夕的肩膀,他繼續說道“此前本王是逗你玩兒的,你切莫當真就是了。元夕,我範立業的今後可是要仰仗呂叔叔與魏帥的,呂叔叔的意思我又何嘗看不出來?我若強求,豈不是自斷手臂之舉?”
元夕笑了笑,隨後抓了抓頭道“其實我也知道關關對你沒什麼心思,不過聽她喚你哥哥,我這心裡總是覺得彆扭,因此才……”
“哈哈哈~”
範立業聞言大笑幾聲說道“元夕啊,你可真是有趣的緊呐。”
隨後打趣道“那你不若與本王結拜,按照年歲,我長你幾歲,這大哥自然非本王莫屬了,到那時,關關妹妹就要順著你這邊管我叫一聲‘大哥’了”。
元夕歪這頭想了想說道“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眼見元夕突然好似願意與自己結拜,範立業不僅啞然失笑。
元夕看向麵帶笑意的範立業說道“我願與範兄結拜,可不是因為你的身份,而是因為你能在酒後依然記得與小非說過的酒話。”
範立業一笑,沒有說話。
若非成是非提起元夕,他也許真的就將那酒話給忘了。
不過那成是非倒是真的與他甚是投緣。
眼下的他依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其實現在的他已經一無所有。
他沒什麼可挑剔的。
他也沒什麼可驕傲的。
什麼王上不王上的,在他沒有坐上都城那張王殿之前,一切都是個笑話而已。
若非呂一平與魏天罡需要一個王站在他們這邊,他範立業才不會如此著急自立為王的。
元夕笑了笑繼續說道“小非看的書裡寫到,這結為異性兄弟是要燒黃紙,斬雞頭的,範兄若是真的有意與我和小非結拜,我們可選個良辰吉日,就此結拜。”
看著元夕那清澈的眼神,發自內心的笑容,範立業心中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感動,眼睛有些微潮,他輕吸一口氣說道“好!”
既然決定與範立業結拜,元夕的話就不由自主的多了起來,他問道“範兄,難道你不好奇那個青雲宗的掌門是如何退走的麼?”
範立業見元夕麵露自傲神色,麵露難以置信的表情說道“莫非真是你打退的?這,這,這不太可能吧?”
元夕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可沒那個本事,不過我倒是與他打了一架,還受了點內傷。”
聽得元夕說自己受了內傷,範立業忙說道“什麼?你受傷了?重不重?”
元夕搖搖頭說道“那人留了手,我受傷不重,況且受傷之後我就服了藥,後來還調息了一番,眼下已是無礙,再修養幾日就可痊愈。”
範立業麵露慚色道“你是因本王而受傷的,隻可惜眼下本王流落在外,不然王府的府庫中靈丹妙藥不少,本王倒是可以給你找來一些。”
元夕麵露古怪之色,隨後說道“範兄無需自責,這青雲宗掌門來到子陽城,其實是為了我而來的。”
“什麼?”
範立業吃了一驚,隨後想了想說道“我明白了,也是,若是沒了你,呂叔叔就相當於被人斬了一臂,到時候他們再暗中對呂叔叔出手,待這平南城無人統領之後,他們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入主平南城了。”
元夕輕搖頭道“也不儘然,他奔我而來,其實是覬覦我的功法,想把我抓到青雲宗去,所以他才會對我留手,不然以我目前的功力,隻怕拚儘全力在此人手中也撐不過十招。”
元夕的功力範立業是知道的,就算對上賈南風元夕也隻是略遜一分罷了,聽得元夕如此說道,他將信將疑道“那人真有這麼厲害?如此的話,這天下還有誰能與之匹敵?”
範立業一拍額頭說道“我都忘問你了,既然他這般厲害,那是誰將之擊敗的呢?”
元夕輕笑一下,得意洋洋道“是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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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福客棧內,天字丙等客房內,邢雲棋不解道“師父,您為何不讓師兄見一見師娘呢?”
霍棄疾伸出食指,點在邢雲棋的額頭上說道“小雲棋,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與陌陌還未大婚,現在還不能稱呼她為師娘的,於禮不合。”
邢雲棋向後輕仰,笑嘻嘻說道“師父,可不是我非要叫的,是師娘她自己要我這麼叫的,她可說了,若是我不這麼稱呼於她,她就罰我抄書。”
霍棄疾笑道“抄書不好麼?她是要你多認識些字而已。”
邢雲棋撅了撅嘴巴。
門開了,
一道倩影走了進來。
一身綠蘿長裙的上官子陌淺笑道“你們師徒二人在聊些什麼呢?說得這般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