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說完,觀察著侯聰的臉色,隻見他麵無表情,但是雙眼閃過的光。
長空胸有成竹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侯聰終於看了看他,“什麼?”
“打獵。”
“什麼?”侯聰提高了聲音。
長空覺得有戲,“打獵啊!您看東南方向那片林子,離這兒也就是一刻鐘不到的路,有高有低有草有樹有山有水,簡直就是天下最好的獵場。我們就這樣錯過了嗎?”
侯聰這時候已經看破了長空的小九九,“你自己一心就想著玩兒,還來我這裡打馬虎眼!滾!”
“怎麼是我想玩兒呢?騎射獵殺本來就是軍人本色嘛!您給我十幾個人,我給您立即摸清楚那邊有沒有可疑人物,有沒有埋伏,全部清場!您再派個妥當人,帶20個兵在外麵路口守著,剩下的人簇擁著咱們殿下一進去!哎呀!縱馬馳騁、爽翻天地啊!雖然這是春天吧,咱們就殺一會兒,就一小小小小小小會兒,不影響以後的繁殖,是吧!再說您還可以定規矩嘛!大公子,您展開想象的翅膀模擬一下,咱們在這種暮春天氣裡,比個賽,立個局,哎呀,多美啊!”
侯聰一直沉默著,長空看著他臉色比剛才鬆開了許多,知道他其實是心動的,於是加緊了攻勢,“說實話,我和白衣,雖然在戰場上給您當過護衛隊,見過您奮勇殺敵的英姿勃發,但那都過去很久了,我的記憶啊,已經模糊,我的情感啊,已經平淡。而且打仗嘛,看不清,太忙了!打獵,就不一樣了!哇塞,大公子左突右衝,那得多帥啊!這比賽打獵,與比武,那價值是相等的,不像彆的事情上,您贏了,也不過是贏了,打架依舊是打不過我妹妹。但是打獵您能贏她,那不就扳回一局嘛!這次,我堅決站您,您肯定能贏白衣,贏得她叫爸爸!一雪前恥!”
侯聰的右嘴角已經開始上揚,但是又生生下垂了回去,長空繼續加把勁,“大公子,彆的不說,難道您不想看著莫昌難受一把嗎?”
“哦?”侯聰終於把目光從馬車屁股上收回,看著長空,聽他說道“他是俘虜,不能拿武器!打獵他不能參加!他必須眼睜睜地流著口水看我們玩兒哈哈哈哈哈哈哈!想想就痛快!”
侯聰的兩邊嘴角都開始上揚了。長空繼續夢想著,“等打完了,爽完了,那片湖泊正好能跳進去洗個澡,然後架起篝火,把肉一烤,啊,蒼天啊,夫複何求!”
“好,我依了你!”侯聰說著,拍馬向前,扔下了長空。
長空立即變成了真猴子,騎上馬前前後後下通知去了,隊伍裡的一幫公子哥兒,誰不愛打獵,長空所到之處,一片歡騰。
淩霄碧霄聽著外頭熱鬨,打開馬車車窗,碧霄正撞上侯聰探過來的一張帥臉,連忙嫩嫩地喊了一聲,“小侯將軍,外頭怎麼了?”
“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侯聰說完,命令衛瑤、魚鐵先把馬車停下,他也下馬,親自扶著淩霄碧霄下來。淩霄碧霄離開了幾步,相視一笑,你掐我一下,我掐你一下,附耳說悄悄話兒“這個小侯將軍,果然溫柔起來,是個上好的樣子。”
她們手牽手走出去問消息,知道是要打獵,也雀躍不已。
侯聰正站在打開的馬車門前,看著白衣和莫昌盯著棋盤一動不動,與觀局的翠竹一起,三個人構成了一個世界。
“咚咚咚”,侯聰握拳敲了三下馬車壁,隻有莫昌看了看他。
“是要打獵嗎?”
“您這不是能聽見人說話嗎?”侯聰刻薄了一句。
莫昌笑了笑,一副對侯聰寬容寵溺的樣子。
白衣還在那裡,看著棋盤發呆。
從侯聰的角度看過去,她低垂著眼簾,下頜和嘴巴微微繃緊,心無外物。
侯聰就那麼等著,在越來越高的歡呼聲中。慕容行三個聽見了消息,打馬過來問侯聰具體的安排。侯聰就站在馬車邊上,交代下去,誰負責打前哨,誰負責守外圍,如何取弓箭,命令元又先傳話下去,隊伍暫停前進,等確認獵場安全後再動。誰要與誰組隊,或者誰要與誰比試,現在儘管討論決定。
安排完了這一切,他又看著白衣,莫昌則伸手,要親自收拾棋盤。
白衣方才醒過神來,望著莫昌,“不下了?”
“不下了。我要和你比試。”說話的是候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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