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縱她,但也不想結束這一刻,木然地站著,直到她把他放開。
這時候瘋姑娘忽然望著天,用儘全身力氣哭了起來。
眾人隻覺得淒涼,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賀拔春是唯一一個走過去的,把瓷壇兒和金魚兒鄭重放在地上,輕輕將姑娘,雙手攬進了懷裡。
哭聲過了好久才止住。她父母兄弟早就不敢管了,這時候就是陪著流淚。而鎮上其他人,發現有熱鬨看,哪裡肯走開。連那個牽著駱駝的胡商,忙完了事情,都跑過來觀看了。
賀拔春放開姑娘,“喏,我抱也抱了你了,得對你負責。我父母家人雖然不在,這位公子是我主子,這位姑娘是我姐姐,都能替我作證做主。我娶你,如何?”
瘋姑娘不敢相信這一切,不過,她倒是抬起頭來,第一次仔細看了看賀拔春。
“你是誰?”
“在下賀拔春,是個校尉,辱沒姑娘嗎?姑娘芳名?”
“奴姓尤,小名兒芳妹。”
芳妹的父母過來行禮,對著侯聰白衣和賀拔春一疊聲地道歉,弄得侯聰插不上嘴回應。賀拔春卻說,“不就是有心病嘛?心思單純才得這個病,不妨礙與我成親。”
侯聰看看天色,覺得差不多了,從白衣身後走了出來,知道大家都沒忘掉自己當街被白衣親吻那一幕,聲音當中故意加多了一些權威,“我和賀拔校尉,以及我——娘子,就住在鎮南的客棧,若得應允,還請放我們先回去,備齊彩禮,再商量更多。”
實際上,不管是芳妹的家人還是鎮上的看客,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麵前這三個人儀容舉止不凡,那個賀拔春自稱校尉,那侯聰職銜肯定更高。
何況他和《小侯將軍大戰成隊》畫上的主人公一模一樣,萬一他就是侯聰怎麼辦?
”當然好。”年紀大點兒的小孩做出了決定。
賀拔春向芳妹家人拱拱手,然後根本沒做過任何商量,把那幅畫從芳妹手裡拿了過來,卷卷好,交給了白衣,又看著侯聰,等他示下。
“回客棧。”侯聰低聲說。
賀拔春重新拿起了金魚兒,三人扔下香陌鎮上的眾人,腳步匆匆,離開了那條街道。
客棧門口,逛街的熒光、獨孤正們正好也回來,紛紛向侯聰行禮。侯聰沒理他們,徑直回了自己房間,一回頭,隻有賀拔春跟自己進來了。
“嗯?她呢?”
“我姐肯定找元又去了。”
哼,侯聰心裡哀怨著,眾目睽睽下親了我,回來之後不聲不響找彆的男人去了。
他也沒說什麼,打開房門重新走出,進了莫昌房間。
果然,莫昌和沒有去幫廚的碧霄正在對弈,對一應外界事物似乎毫不關心,翠竹在旁邊伺候茶水,忍著白眼彆亂翻。房間一角上,長空、元又,一邊一個,拉著白衣竊竊私語,發覺侯聰來了立即停止,而長空已經捂上了胸口。
侯聰覺得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必須治治長空元又這幾天這個無法無天不知道在得瑟什麼的勁頭;對淩霄碧霄還要加大力度“欺壓”,因為,他和三個心腹實際上是有個計劃的;必須問明白,白衣到底要怎麼戲弄自己才算滿意;還有這個賀拔春,古古怪怪認下個癡戀了侯聰好些日子的姑娘,這不得管一下嗎?
真亂!
沒想當賀拔春跟在侯聰身後進了這件房門,也是他先說了話“殿下,這筆墨手法,您都熟悉啊。”
侯聰、白衣等,都看著賀拔春,他手上把那幅讓芳妹神魂顛倒的畫兒展了開來,雙眼如一汪湖水,看著莫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