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咱們剛才說了,皇上不想死,太子爺也不想死,當然,父子二人未必一心,想到的避免自己死的辦法,也就不一樣。皇上讓我們調查預言相關的事,太子爺,也許隻想早早死去三條龍代替自己,這有什麼難懂的啊?”
“可是我不是龍,麵前的莫昌才是龍。”
“忘了?三公主那日在宮門前說過什麼?”
是的,一個微小的細節——皇帝因為莫昌縱容洛維“刺殺”自己,將這一切怪罪在侯聰當差不利的上頭,要解散侯聰帶領的南下護送隊伍。白衣曾經陪著三公主在宮門前告罪求情。三公主來探望鐘情已久的侯聰,提到過一句話:由太子爺出麵,將侯聰的姓氏,改為陳。
理國、成國,得國於平朝,平朝天子姓陳。侯聰家裡這一支侯氏的祖先,當年跟著當今皇帝的祖先起兵,彼此的關係是遠方族兄弟。
不過,確實有過一個傳聞:侯聰的那位祖先的生母,侍寢過平朝天子。所以這一支侯家,是平朝皇族血脈。
侯聰的臉色黑了一下,“無稽之談。”
莫昌搖搖頭,“我倒不這麼認為。太子如果真使用替死者這個思路,拿替他供奉上天,那必須是有證據的。否則,死了也白死。另外,和白衣,一直都被那個龍吟處處月照花的說法糾纏不休。是不是我們錯了?我們一直認為,那是常家的人想給侯家使絆子造出的謠言,可萬一不是呢?如果不是謠言,那麼是什麼?如果是謠言,那麼為什麼造謠?常家的人,都死絕了,到底誰還天天拿出來念叨?以及兩年前的九月,所謂刺殺侯牽,到底是怎麼回事?在那之前為何有那麼一幅畫兒,為何把我拉扯進去?”
侯聰白了他一眼,“我看殿下挺高興的。”
莫昌看了看侯聰,又看了看白衣,“如果宿命非要把我和們拉扯到一起,我除了高興,也沒彆的辦法。”
侯聰不想笑,但是嘴角已經上揚起來,目前的局勢和上戰場衝鋒前,一樣緊張好玩兒。他幾乎用逗弄的語氣問莫昌,“那麼,請殿下吩咐下合作的事宜,我們洗耳恭聽。”
白衣和賀拔春聞言,也看著莫昌。指揮權就怎麼,放到了莫昌手上。
因為,其他的都是推測,可是,人家莫昌的確是一條“龍”,且要殺他的人,多了去了。
莫昌沒有推辭什麼,“首先,小侯將軍原來的計劃,依舊可行——淩霄碧霄的身份是三公主原來的侍女,一定與太子爺有過牽連,目前則是我的房裡人。繼續欺壓欺壓她們,以她們的心性,一定會去攀扯侯牽的人。侯牽的人,為了自己的計劃,絕對不會不理睬。那麼,到底怎樣理睬呢?請賀拔校尉多加注意。我們,就可以借此有所行動。”
“是。”賀拔春答應下來。
“其次,瘋女和那幅畫兒,既然是擺在明麵上的,那麼大家就擺在明麵上查一下。總不能不管,對吧?”
侯聰現在笑得極為溫柔,看莫昌極為順眼,“嗯。第三呢?”
莫昌自己也笑了,“第三是以後的事,不過,我總覺得,我和的計劃裡最好玩的是假死,為何不玩一次?前提是,我們需要知道李安都想要我們在哪裡死,怎麼死,才好配合。而這一切的前提嘛,就是弄明白那個預言,以及那幅過早出現的畫兒。所以,要等。賈方這些人,們臨行前肯定查過了?”
“對。”
“查得還不夠嘛,還得繼續查。”
侯聰笑著站起身來,“很是煩人——好吧,就聽的。”
他打開門,讓獨孤正找人去宣布,在香陌鎮上多待一天,明兒不走了。具體是不是後日走,在等通知。
獨孤正領命而去,侯聰看了看房間裡的更漏,“白衣,當值的時間過了,跟我出去一下。”
說著,他並不等白衣回答,拉過了白衣的手,向樓梯走去。白衣想縮回手,卻被握得更緊,陸續有兵士經過看著他們。
“大公子,又犯心病了,要如何?”
他邊走邊看著她,“有筆賬要和算,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