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昌說了一個字:“可。”獨孤正帶著兩個女兵就去了對麵莫昌房間。
可是,走廊裡同時也響起更多的腳步聲,衝向了不同的房間。
這是要對所有人進行搜房的意思。賈方還是必須要發言:“殿下,小侯將軍,這又何必?”
侯聰看著他,“一個人死了,屍體放在李校尉床下,這種事發生在護送皇子南歸的途中!怎麼就何必了?”
賈方昂首挺胸:“那是您管理不力!憑借淩霄一人之口,我們怎麼知道,真的有什麼金鈴曾經放在碧霄行李裡?怎麼知道如今搜房,又把什麼彆的東西放在我們的行李中!”
“賈方,你是太子殿下派著南下的人,我是皇上派著南下的人,怎麼了?我還比你差些不成?碧霄姑娘為什麼死?我不能就這麼糊過去。這件事情結束了,你自然可以寫信傳飛鴿告訴你主子發生了什麼,我多麼管理不力,沒人攔你!”
淩霄哭了起來:“反正奴說的句句實話,請殿下和小侯將軍明鑒。”
這句話讓白衣忍不住看了看碧霄的屍體,蒼白的臉,嘴唇抿著一抹絕望和不甘。
“侯聰“嗯”了一聲,“你們其他人知道嗎?”
李安都首先答應了一聲,”知道。”
“知道為什麼不說?你們誰身上還有?”
一個女兵輕輕彙報:“屬下方才問了幾個兵士,有人看到碧霄帶著金鈴找過魚鐵衛遙,千真萬確。”
眼看魚鐵衛遙並不搭話,莫昌又發問了,“那你們覺得碧霄帶著金鈴見人,是要做什麼,莫非要對你們誰傳號施令嗎?”
賈方“哼”了一聲,“怎麼,不許嗎?犯法嗎?我也見過碧霄姑娘帶著金鈴出現。你能拿我怎樣?”
賈方把自己見過金鈴的事說出來,是要吸引火力,他隱隱覺得魚鐵衛遙之中,有一個人不是簡單的車夫。
侯聰聽到這句話很高興,“不犯法,太子爺安排個使者指揮自己人,怎麼會犯法。但是把使者殺了,才犯法。現在,不就是在查誰殺了碧霄嘛。“
賈方已經有些不耐煩,“她是什麼鬼使節!”
李安都“騰”地一下站起來,“賈方,閉嘴!不得對小侯將軍無禮!小侯將軍,您誤會了,不管是太子的人,還是誰的人,皇家父子父慈子孝,都是一家人。隻是,不瞞您說,我們被太子派來,確實有監督小侯將軍當差的職責,很多事,也不可能完全透明。把我們的房間都搜了,您置太子於何地?皇上派的人,搜房搜到太子派的人頭上,您置皇家父子親情於何地?”
侯聰沒有耐心了,沒有耐心的時候,他反而是笑意盈盈的。得罪太子,他才不怕。太子都想弄死他了,他害怕得罪太子?
侯聰心裡有一把尺。一個軍人,忠君奉上,隨時準備血戰沙場,為國犧牲。可是,犧牲和送死之間,有微妙的區彆。
犧牲,是所有人都儘力之後,形勢依舊危急,萬不得已,以死亡作為最後的解決方式。
送死,是有人隻想你消失掉。
連皇帝安排替死者的計劃,侯聰都認為有理由有道理,從未反抗過。
而且,太子討厭八大柱國將軍係統,一心想架空或者消滅各大家族,擊中皇權,侯聰甚至是讚同的。
可是,從他現在的表現看,他不是為了天下做這些安排,所有臟了手臟了心的事兒,都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他喜歡小陰謀,而無大權謀,他小算盤劈裡啪啦響,甚至很可能對那個親爹皇帝不利。
國家真的到了他手上,隻怕要完。
侯聰從笑意盈盈,變成了哈哈大笑,“不讓搜對吧,不想透明對吧?可是,我想和你們透透明明地說句心裡話。臨行前,我也多多少少調查過各位,一路上,我自然也少不了觀察各位。我還是由衷佩服太子殿下的,他挺會搜羅人才,也會收買人心,你們每個人,做事情都踏實細致,兢兢業業,還都頗為有才華。可是你們知道,太子爺哪裡錯了嗎?”
李安都心裡敲起了倒計時,“哪裡錯了,屬下不懂,請小侯將軍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