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昌望著這幕景象,反過來試圖保護白衣,“這個洞裡有微妙的平衡,破壞了一點就要有巨變。”
除了慕容行和獨孤正,賈方和賀拔春在這個時候,居然同時護住了侯聰前方。
賈方回頭看看侯聰,“小侯將軍,留下你,比留下我更對天下有利。”
“傻!誰都彆亂下判斷!”
侯聰說完,挺身到了最前方,試圖探究到底洞裡會發生什麼改變。
那個改變不算大,但是確實致命——地下河水正在洶湧奔騰,漸漸蔓延到侯聰等人本來站立的地麵,而鐘乳石則紛紛掉落。
白衣忽然騰空而起。衝向了處鐘乳。
她伸出手到了石麵,侯聰、莫昌,和所有人看著她,發現她使出了彈琴的指法。
照著她的指法彈下去,是首沒聽過的曲子。
這是白衣在何副總管照料下,從皇宮裡看到的《水龍吟》琴譜。
李安都注意著這一切,雖然知道白衣這個行為可能可以破壞自己的計劃,但他卻無法阻止白衣的動作——術數或可推測,琴譜則不能,白衣的身手,更不能。
水越來越漫上。
人在地麵的長空等看到巨石下滲出水來,命人四下挖掘,卻碰觸了飛出的毒箭等機關,心急如焚。
洞裡的水漸漸快要漫過人的頭頂。
侯聰等人以輕功為對抗方式,攀上的石柱也紛紛落下。
白衣卻似乎看不見這一切,她平靜如初,跟隨著自己的節奏,最終,彈出了最後的琴譜。
一麵最上的石頂忽然墜落,那上麵是——是——不會吧?
現在是白天,可是,那上麵卻是一個圓圓的滿月。
一麵石壁忽然變做透明,萬千豔麗的花朵在其中鑲嵌、綻放。
水,依舊在上漲。
手下再也拉不住慕容行和長空,他們要親自挖掘,不顧箭矢的飛竄。
淩霄,哭倒在地上。
“殿下!”她叫著。
白衣忽然向水麵撲來,她一手拉起了侯聰,一腳將其踢向天空。
“你的劍呢?!”
“死丫頭又想比試!”侯聰當然知道這不是比試。
在極短的時間內,劍光四射,時空流轉回到了那日。
他們初相見。
實際上,是因為太過投入和單純的交戰,在中秋月圓和滿園花香裡,引發過某種震動和共鳴而已。那絕對不是龍吟,隻是像龍吟。
可是,也許,這是個引子。
尤其是當白衣記住了《水龍吟》的琴譜之後。
果然,隨著侯聰和白衣在空中翻飛,石頂的月光忽然照向了石壁的花朵。
一聲衝破萬古歲月的嘶鳴響起。
青黑色的、膩滑的、光耀的巨大軀體,從水中遊動,升起,而水麵開始起伏,沸騰。
一隻巨龍。
它向天而嘯。水柱被高高吸起,水麵一寸寸下降。
他們來時那片傾斜的房間地板開始上抬,白衣等迅速爬上去。
他們眼睜睜地看見水汽蒸騰裡,岩漿滾燙流出,這裡,又要進行新的變化了。
而李安都在半空中的石塊上,手裡已經沒有一支弓箭,腳下的石塊,也在碎裂,下沉。
石壁恢複平靜,隻是出現了四個大字不止如此。
一切暗了下去。
白衣袖中的短刀飛出,劃開了李安都的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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