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慧娘親自料理了吃食——她求著熒光把那兩個女兵直接分給自己幫廚,在慕容行看來,一幅防備他下手滅口的樣子——做的是餛飩麵,又香、肉又多,不要說餛飩裡頭了,麵條裡都裹著小肉丸子,菜譜是經過長空改造的。
白衣固然傷心,但是口腹之欲大起,把餛飩麵吃了個一乾二淨。
“太好了,真乖!”長空高興得快拍巴掌了。加了“連根拔”的湯汁,全部進入了白衣的體內。
“妹,”長空拿著手帕子給白衣擦擦嘴角,又坐在白衣旁邊兒把妹妹摟住,“我給你梳頭洗臉吧。你聽哥哥說啊,你這個肚子,不能大意,我覺得哈,你還是不要出門,什麼都交給我。自然,該當差的時候也當差,我把你送到殿下房間。”
“嗯。”
“主要是,算了,再說,再說。”
長空想了想,“主要是不能見到侯聰”這句話,不如徹底不說了。交給自己負責就行了。
另一邊兒,青鬆也又哄又勸,確保了侯聰把加了“情根種”的餛飩麵與湯汁,也吃了個一滴不剩。
青鬆甚至鬆了一口氣。
“你怎麼了?你高興什麼?”侯聰冷著一張臉問。
他自從從江裡過來,整個人跟條僵屍似的,連青鬆都害怕。
“大公子,奴才是看您吃喝沒問題,就放心了。”
“嗯,殿下那裡誰當值?”
“現在是元校尉和獨孤校尉。”
“白衣呢?”侯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問,可能是習慣了吧。——不,不是。
反正他問了,等著青鬆回答。
“在屋裡呢。”
青鬆回答完,就笑嘻嘻看著侯聰。侯聰竟然不知道該在說什麼,主仆兩個就這樣麵麵相覷,最終以侯聰垂下眼睛,讓青鬆出去作為結束。
外頭還下著雨,青鬆出去是出去了。侯聰木然地坐著,隻覺得屋裡空蕩蕩的。
一會兒,青鬆又帶著洗漱的物件進來伺候。侯聰要自己勻臉,青鬆答應了一聲,點上香,然後把窗子開了半扇。窗外是條街,香樟樹綠意油油,侯聰擦著臉,從那半扇窗子望去,雨簾後麵就是白鷺鎮上的普通人家,風情畫一般充盈素樸,讓他覺得心情也好了起來。問了一聲時間,他換了衣服,出門去查哨。
侯聰先去了莫昌的房間,問了吃喝細節,發現莫昌直接沒有點香,三個窗子全部半開著,就為了賞雨,小爐子裡自己和淩霄烹著茶,小桌上擺著一本書,元又與獨孤正就在房間裡守著。侯聰從這間房子的窗子往外望去,窗下還有四個兵士,向再遠處看去,也有不引人矚目的自己人在巡邏。
他滿意了,點點頭,和莫昌聊起了雨。
“江南風景好。殿下回到了故鄉,睡得如何?”
“聽雨而眠,自然是人間上好的事。”
“這雨下得溫柔纏綿,殿下歡喜的話,也可以帶著淩霄姑娘出去逛逛。”
莫昌笑了笑,“正是,希望小侯將軍,記得咱們的細腰湖之約。”
侯聰看了一眼獨孤正和元又,走出了莫昌房間,不知不覺,眼神飄向了白衣的房間。
她的房間緊閉,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