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獨孤正根本就沒多想,這個時候害怕了,衝口而出,“他不是死了吧?”
“比死了還慘。被大公子打了,捆了,現在回大桐了。”然後,白衣說了這輩子最多的話,把獨孤正不知道的那一節,補上了。
獨孤正差點沒掉下馬,低著頭半天,一句話也不說。
白衣因為盯著他,甚至把自己的事都忘了。彆人停轎子下馬,她也停轎子下馬,完全沒注意到侯聰幾步一回頭地關注她,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莫昌就這樣回到了平都,帶著如春風般的笑見到了來迎接的故人、陌生人,步行從東門進入,步行穿過街道,拱手向四周的百姓致意,順便看了看,本來屬於自己的天地。
侯聰和成國官員們勸了幾次,他才重新上了轎子啟程。
雖然莫榮安排人在平都下手的可能性比較小,可也不是完全沒有,畢竟在侯聰看來,成國的首要目的是莫昌死,有些事兒哪怕落了人口實,也的確可以“先殺再說”。何況,還可以殺人後假貨於旁人。所以,侯聰不敢大意,關注著周圍的動靜,手放在佩劍上就沒拿下來。
他心裡唯一的“雜念”,就是擔心白衣傷心。結果,屢次回頭,不僅找不到她的眼睛,現在嘈嘈雜雜,連她的人影都看不見了。
回歸的皇子,從東門迤邐前行,右拐沿著河岸,穿街過巷,到了富麗堂皇的公主府,一眾家下人等出門跪迎,莫昌在翠竹和淩霄的攙扶下走下轎子,走進自己曾經的家。
豔陽公主快步跟上來,告訴他自己的細心安排,“靠近花園兒的那進院子,原來就是哥哥讀書的地方,白空著,現在收拾了出來,正好哥哥住。”
“殿下費心了。”莫昌笑道,隨著新主人的帶領,先到正院燒紙上香拜了神,浴了手,又廢話了兩句,終於等到行李全部放到又算新又算舊的住處,起身請豔陽公主歇息。
“我哪裡能歇息呢?既然小侯將軍也要住進來,我還得忙一會兒!”
於是,公主親自陪著莫昌和侯聰,進入安排給莫昌的院子。侯聰打眼看了看,確實乾淨整肅,提出就在這裡住下。
“可以嗎?”公主問。
“此處甚好。”侯聰笑了笑,指了指廂房。“殿下去忙彆的吧,這裡我的人簡單收拾一下就可。”
豔陽公主戀戀不舍的,長史官上來對她耳語了幾句,公主恍然大悟,“那你們就歇著吧,我還要進宮麵聖。”說完,一步一回頭看侯聰,笑嘻嘻地走了。
侯聰往旁邊一找,看到了元又,使了個眼色,元又立即帶著底下人,靜悄悄地開始搜索。在他們忙碌的同時,侯聰與莫昌隻管呆在院子裡看花看魚。
過了一刻鐘,元又過來彙報,“都看過了,沒事兒。”
侯聰對莫昌說,“請殿下入內。”
而他站在院子裡沒有挪窩。
莫昌走進正房,回頭看了看侯聰。侯聰在南方難得的藍天下,對著他笑了笑。
莫昌回以微笑,進了房門,翠竹與淩霄,把門板關上了。
侯聰進了青鬆收拾了好一會兒的廂房,四下瞅瞅,慧娘捧上來一碗新茶。
“人呢?”
“都去館驛安置了。”
“我是說白衣。”
“她也去了。”
侯聰放下茶碗,屁股沒坐熱,起身叫人看馬,他也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