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白衣點點頭,仿佛是理解的。從蹲著的姿態,變成盤腿坐下來,哼起來獨孤正教自己的小曲兒,“春來百花開,奴心開未開,郎騎白馬來,擁奴在郎懷。我的淚珠兒甩呀你的心眼兒壞,叫聲我的郎啊,小乖乖。”
她一口口吃下飯菜,又抱著懷裡的小侯聰,親一下臉龐,整理一下衣服,搖一下身子。外人看起來,隻當是她瘋了。
眼見三隻碗被吃了個乾乾淨淨。白衣在來人收碗的時候,晃晃悠悠站起來,顯然是藥效起了。
“大哥,我隻有一個請求。這個娃娃是我夫君送我的,我要帶著它上路。”
“獄卒”和手下哪裡在意這些,上來兩個人,拖了白衣就走。
穿過走廊,穿過大小的門,白衣在朝霞升起的時候,來到了院子裡,站在了多少次噩夢站的地方,被迫看親人被殺的地方。隻是,現在院子裡沒有彆人,隻有被推過去的自己。
朝霞快要升起的時候,獨孤正查了一遍哨位,不小心走到了秦賢站過的地方,略停了停,想起了慕容行,和很多人。他打了個哈欠,想了想侯聰交代的許多事,回到房間裡抓緊時間休息。剛剛躺下,一個心腹敲門進來,有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在官驛外偷窺,被兵士們抓了起來。他懶得親自過去處理,吩咐底下人,“成國人肯定派人盯著我們。沒想到這麼明目張膽。但如今我們在人家的地盤上,少惹事為妙,交給他們自己的巡街捕快。”
手下答應了一聲就去辦,大漢卻高聲叫了起來,“白姑娘的哥哥在哪兒?白姑娘的朋友在哪兒?來人啊!白姑娘要沒命了!”
獨孤正一個激靈,從二樓窗口飛出來,一把抓住大漢的衣領,“你胡說八道什麼?”
大漢滿眼焦急,“小的是死牢的獄卒。小的父親10多年前收了秦老爺的錢,救出去的白姑娘,又回去了。小的家裡不是英雄聖人,拿錢辦事,送佛送到西。白姑娘要沒命了!”
獨孤正高喊手下人,拉來兩匹馬,來不及通知誰,與大漢衝向死牢。
大漢給獨孤正解釋,秦賢“陷害”白衣入獄,本來是四處打點了的。長空也在第二天又去了一次死牢,雖然沒見成白衣,可是再次使了錢。他也因此聽說了白衣的身份。哪想到,公主的手更長。白衣要被行刑了,他沒有彆的辦法,隻好來這邊,以為那位“哥哥”——宇文長空,住在這裡。
朝霞的紅遍布半個藍天。獨孤正和馬兒都上氣不接下氣趕到的時候,聽到了白衣的歌聲。
“春來百花開,奴心開未開,郎騎白馬來,擁奴在郎懷。我的淚珠兒甩呀你的心眼兒壞,叫聲我的郎啊,小乖乖。”
最後那句,總算常出了點兒意思,有了刻骨的喜歡和絕望的相思。
滿臉橫肉的大漢找了自己夥伴,獨孤正摘了身上所有的玉佩、金釵,有許諾拿更多錢來,守門的人不僅不讓進,還又出來幾個人幫著攔截,“現在裡麵行刑呢,豔陽公主的命令,我們可不敢大意。你把一個平都城給我們都不敢放你進去。”
歌聲已經消失了,滿臉橫肉的大漢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獨孤正拔出劍,惡狠狠地說,“那我拚了命,拉你們一起給我的朋友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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