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慢慢退回到了密道口,四下留心無人發現,掀起了木樁子。
莫昌正在那裡等她,那根火把插在牆的鐵環上,雙手捧著木托盤,飯菜都涼了。一見白衣,鬆了一口氣,笑著說,“你要急死我啊!”
白衣也笑了,“我還能去哪兒?”
莫昌裝作生氣的樣子,“你當然丟不了,不過我擔心你餓壞了。先彆回去了,就在這裡吃吧。吃了再走,就是涼透了,怎麼辦?”
莫昌說完,居然對著飯菜吹氣,自己也覺得自己糊塗了,“熱的時候吹氣,這涼了可怎麼辦?唉,哪怕有杯熱茶都好。”
“放心吧,不怕。”白衣說完,想去接過木托盤,結果莫昌不放手,要幫她端著。白衣就著莫昌的手,把飯吃了,吃得津津有味兒。
莫昌看著她小獸一樣吃飯,略微板起了臉,“你去宮裡做什麼?膽子也太大了,還是小心些為妙。”
白衣為自己辯護,“殿下不知道,我到宮裡,是因為我走完了密道。我走完了密道,是因為——”
白衣停下吃飯,還是把木托盤接了過去,一隻手拿著,一隻手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封信,教給了莫昌。
莫昌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因為那信封看起來沒什麼特彆,卻是最刺他的心靈的——一種淡黃色的柘木製成的厚紙,上麵寫著四個字的先帝禦筆吾兒昌啟。
白衣儘管沒打開信,也不知道莫昌曾於自己的父皇有什麼約定,但是看到信的那一瞬間,還是猜了個大概,“殿下方才回房間之後,我收拾了一下那個地方,看到了這個,想來密道沒有什麼人知道。一定是先帝爺的。我就想著地道裡是不是還有彆的呢,果然——”
白衣這一點還真多是宇文長空的妹妹,在你無法預料的時候要做一點讓你哭笑不得的事兒——隻見她換了隻手拿木托盤,從另一個袖子裡掏出了另一個東西——一條手帕子。
白絹,黑字。開頭也是“吾兒昌啟”。
莫昌接過去,白衣還在訴說,“這是我在差不多還有一裡地到密道口的地方發現的。除了前麵幾個字,真的沒往後看。”
莫昌因為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所以無法回應。
“嗯。”
“所以我想著,那萬一,先帝爺在密道口子外麵,或者哪裡,還給殿下留了東西呢?所以就,就走到了儘頭,所以就,出去看了一眼。再說,我是保護殿下的,說實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果能去宮裡看看,總能多知道一點他們這邊的動靜,所以——”
莫昌抱住了白衣,隔著個木托盤,無語而悲切。
白衣一動未動,等莫昌放開自己,又接著吃飯。
莫昌走到旁邊,就著火光,開始看父親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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