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現得還行。”他暗自評價道,同時感到自己的心被她戳了一刀,又帶走了。
身體無一處不在找她。
時間無一處確定她在。
恨意難平。
送莫輝回了臥室,絕對沒想到小娃娃非要侯聰陪著沐浴,看著他小瓜果兒一樣的身子,侯聰居然覺得沒那麼嚇人,還挺可愛的,洗完了之後香噴噴地,穿上緞子睡衣,擦了頭發,爬到鵝黃被子裡呆著,拉著他的手,“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爹?一會兒說是,一會兒說不是。”
侯聰坐在莫輝床頭,覺得頭疼,扶額看向一邊兒的肖公公,肖公公還挺和藹,也看得開,“小侯將軍,您可千萬彆忌憚奴才。您是和我們不熟,我們這些人兒啊,好歹是太後娘娘調教出來的,又派來伺候小殿下。多少懂點兒道理,見過些世麵。臨來那天,娘娘也教導了,到了照清殿,就是照清殿的人,我們隻認一個主子小殿下。嘿嘿,將來我們享榮華、受富貴,那都是靠著這位小爺,不是彆人。這裡說的話,我們絕對不會到外頭亂說的。”
“公公英明。”
“不敢當。奴才說句大不敬的話,這不要說您是小殿下親爹假爹的那些話,都是小兒語,是玩笑話,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我們小主子如果是坐龍椅的命,親爹是誰,有什麼關係呢?”
這些話,不僅僅是實話,還是向侯聰示好。恐怕,肖公公這個人絕不簡單,早就打聽到了宮外宮內的形勢,也知道侯聰對莫豔陽有影響,更知道理國人與莫昌,都在放出消息,支持莫輝立為太子。
侯聰笑了笑,沒接茬,肖公公也就低下頭不說話了。莫輝沒多久就睡了,侯聰輕輕抽出了手,說了聲“有勞”,由肖公公親自送出照清殿。
月下,肖公公也做了個托付,“我們殿下年紀小,心性純良。上一輩的恩怨,與他無關。這當上太子,將來再當皇上,固然是好事兒,可是,如果突如其來的哪天,真的有天翻地覆的事兒,但求小侯將軍心存慈悲,手下留情。”
說完,他也沒鞠躬沒作揖,從碧翰樓樓下,又往自己當差的地方走了。
收拾好東西的青鬆打著哈欠等在樓門,看見自己主子就贏了上來,一邊目送照清殿的太監,一邊觀察了一下侯聰的頭發、衣服,聞了聞味道,做出了判斷,“看來,沒共度良宵。”
侯聰踢了他屁股一腳,背著手往宮外走去,背影頹唐。青鬆在旁邊繼續氣他,“本來還替您求了佛爺,保佑您一定遇上。結果您那麼就不回來,我快高興死了。預備買高香還願。誰曾想,姑娘是依舊不讓您碰嗎?”
“誰說的,”侯聰得意洋洋,回味無窮,“她還親我了呢!”
“誰先的?”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這個嘛——說不上誰先,我們靠得太近了。”
“您啊,不太行。慧娘認識才不到半個月,就鑽了我的被窩兒。”
侯聰仔細想想,確實哦,所以,他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會對青鬆說,“有何高見?敬請賜教。”青鬆還不給麵子,“賜教?教給您,您用的上嗎?我猜,您連人家姑娘現在落腳在哪兒,都沒問出來吧?”
“你要氣死我啊!”
如果不是一隊巡邏的禁軍正好走過,青鬆已經被大卸八塊了。
主仆兩個頗為熱鬨地出了皇宮,騎著馬走在月亮底下。夏夜裡,空氣裡都是花香。細腰湖的方向隱隱傳來歌聲,這南方的天空下,似乎在孕育著一場雨。
的確,他連白衣住在哪兒都不知道。
無尋處,唯有少年心。
回到公主府,府內燈火通明。豔陽公主喜氣洋洋擺了酒席,莫昌、秦賢都在坐,就等著侯聰。
“小侯將軍,皇兄告訴我,明兒就由禮部尚書郭侑試探一下,在上朝的時候,正式提出立輝兒做太子。這,真是咱們一齊盼望的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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