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房間裡安靜得太過分了。
“翠竹?”莫昌叫了一聲,沒人答應。
他走出這間屋子,去看浴桶準備得如何。
水裡還有熱氣,用手試了試,不算涼。地上掉落的銅盒子、香餅子,讓人心疼,仔細看去,還有一種奇異的粉末混合其中。
他有些顫抖地自己脫了衣服,進入浴桶,任憑眼淚與寒心驚懼泡在無辜的香氣和溫柔中。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要自己了。
猛一回頭,他看到了白衣。
“啊,你。”莫昌臉紅了。
白衣自己拖了個小板凳坐下,托著腮,默默陪著莫昌,聽著被這位皇子撩動的水聲。
過了很久很久,莫昌自己平靜了下來。
他的命,不是一直都這樣嗎?又有什麼好停留在上頭糾結自憐的?
但他也不能不問,“翠竹呢?”
白衣不能回答。
白衣今夜到莫昌房間,是因為要告訴他侯聰見到自己的事情,卻意外遇到翠竹下藥。她把翠竹拖到了地道中。沒用嚴刑拷打,他就招了。
“藥是你家宇文公子買的,就為了他死了,你就不用再替死了。至於我,我本來一心為他,淩霄被他親手殺了。我寒了心,隻想著和大家一起回理國。宇文公子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白衣知道自己應該殺掉翠竹,卻下不了手。
翠竹跪在地上,閉著眼等死。白衣卻拉了他起來。
“小哥,我們一路南下,你不是壞人。我在哪裡,你不要告訴外人就行。我放你走。慕容公子在這邊,他的地址我告訴你,找不找他看你自己,他殺不殺你看他。”
白衣說完,把翠竹從地道到皇宮中間的開口地方送了出去。
她想了想,回答莫昌的問題“你就當他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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