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
閒逛沒多久,小黑帶著我們到了樓上的房間,我這才明白,一二樓原來都不是用來正式吃飯的地方,與這裡比起來那裡就像是招呼客人的禮堂而已,從三樓的裝飾和布局來看,這才算得上是小黑家豪宅招待客人吃飯的地方,蓬蓽生輝四個字是我的第一感受,而在王球眼裡這三樓房間就是用錢做的,隨便一樣東西都可能會讓自己傾家蕩產,說這裡是個藏寶閣也不為過。就連普通的桌椅板凳都是用金絲楠木雕刻而成。
傭人們並排而站,著裝統一,甚至連發型身高都差不多,那些女傭姿態優雅麵色稚嫩就像是學校裡剛畢業的學生,若不是出於禮貌我真想好好問問小黑,這些人到底都是從哪兒找來的。
桌前坐的獵人不多但都顯得很體麵,不像樓下那般隨意粗魯。熊子和王球被這場麵鎮的說不出話來,我卻越發覺得這三樓雖然豪華奢侈卻始終讓我有些喘不過氣,這些人城府都太深臉色猶如機器一般從容變化,一會兒驚訝一會兒高興隨著不同的話題進行靈活的轉換,每個人眼裡都有一種很統一的善良。我突然覺得這個地方現在就像是一個精致的屠宰場,裝修的再華麗也逃不脫他本質的作用。
小黑的父親是個光頭,我有印象,此刻他正坐在飯桌中央與獵戶們談笑風生,舉手投足的動作都透露出一股當家人的自信。打火機的聲音一直在不斷的響起,煙霧很快就彌漫開來,要是一個不會抽煙的人站在這裡那絕對會是地獄一般痛苦。小黑沒有絲毫的顧忌,很自然的也跟著點上一支,王球見狀像是得到了默許,也跟著從兜裡掏出煙來,我並沒有急著點上,這些人點燃了我的好奇心。
眾人圍坐在一起,小黑坐在父親身旁,我們三個依次而坐我坐中間,王球的身邊理所當然的坐著一名獵戶,他身材魁梧,不苟言笑,看似歡快的氣氛我們三個根本融不進去。在這種大場麵前王球沒有多說一句話,想必心裡也在斟酌,我倒也不用擔心這小子禍從口出。
我不知道這一頓飯的意義何在,也不知道這頓宴席對於小黑家來說意味著什麼,我能做的隻有把握好這個難道的機會,安靜吃飯,期盼能在這場飯局中多多少少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酒足飯飽我算準了時間,之前的閒談都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正事兒做準備,果不其然,傭人們識趣的一一離開,這張大圓桌到最後也就隻剩下三名獵人和小黑父親,熊子給我使了個眼神示意我們也該走了,小黑一直沒有開口讓我們留下,我自然識趣遺憾的看了熊子一眼,拍了王球一下跟著想要離開,卻不曾想剛一起身就被小黑的父親攔下了。
“小兄弟,彆急,第一次來做客,就多留一會兒吧”小黑的父親並沒抬頭喝著嘴裡的湯對我們伸手示意。
王球剛才隻顧著喝酒吃肉,突然起身又坐下控住不住自己打出了一個令他滿意的飽嗝,也不管彆人受得了受不了。
好在這小子也算是認識到了自己的失理,有些驚恐的望向眾人,不過大家的目光都不在他身上。
“他們三個就是打傷我兄弟的年輕人吧“大門一關上,我麵前這個戴獸皮帽的男人開口了,他邊說邊把肉放進嘴裡順勢又喝了一口酒。
我先是一驚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多話。
“用什麼打的?”他又問。
“石頭”我一直盯著他,強忍心裡的不安。
“石頭還能打出刀傷?還能舌頭割下來?可真是奇怪了”男人搖搖頭對我的回答他並不滿意,
“誹謗,他誹謗我們啊!”王球一臉無辜邊說邊看著小黑父親。
小黑父親用一種很奇怪的微笑看著我們說“既然發生了,就彆在過問之前了,解決問題才是好的“他語氣沉穩的聲音莫名的讓我有了份安全感。可能今天這個飯局就是小黑特意安排為我們解決與獵戶之前的瓜葛矛盾。
”既然要討論這件事情,那咱們就把當事人都找來,你們說對不對?“小黑父親依舊微笑轉頭對那獵戶說到。
他擺了擺手,無所謂的樣子。
“叫她上來吧”。
小黑輕聲回答起身離開。
我開始有些緊張
“她?“當事人?難道是“
果不其然,小黑剛一開門,舅媽就站在了門口,她不知道在哪兒站了多久,或許比我們來的更早。
舅媽低頭緩慢的走了進來,抬頭衝大家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小黑父親身邊,眼神掃過我們的時候哪怕隻有一秒,我還是看出了舅媽的吃驚和詫異。他的眼神告訴我,她並不知道今天這個飯局還會邀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