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淺裳添補了一句,“本宮是覺得,淑太妃回去必定和陛下告狀,陛下怕不是要生氣來找我。”她琢磨了琢磨,“興許這次淑太妃也很快就會過來。”
墨淺裳這次估摸錯了,淑太妃就在慈寧宮多嘴提了一句東宮,回去後,就偃旗息鼓,老老實實地住下來了。
落在格子窗上的花影移動,晌午靜悄悄地過去了。
“娘娘……”一個小宮女匆匆忙忙走了過來。
墨淺裳正伏在玉簟上,吃著冰碗子,聞言抬頭,“怎麼了?”
“是墨家的人來了,說想要求見您。”
“來的是誰?”
“是墨夫人羅氏。”
“哦,晾著吧,就說本宮身子不適。”墨淺裳輕輕扇著風。
太陽毒烈,羅氏如果這麼站一下午,以後應該就不會來了。
墨淺裳模模糊糊的記憶裡,好像原主母親難產死的時候,原主也是就那麼站在日頭下頭,跪著看著羅氏,小小的身子,曬了一下午。
用了午膳,墨淺裳就在碧紗櫥小睡了會兒,睡醒便喚了初桃彩鴛,洗沐梳妝。
“娘娘……”彩鴛走了進來,“羅氏頂不住,昏過去了,到底是有品級的命婦,讓醫女抬走看了看,據說是中暑了。”
彩鴛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墨淺裳在銅鏡前調勻了胭脂,“還有什麼。”
彩鴛輕聲道,“她不斷地咒罵娘娘,說娘娘不孝不敬,怎麼能為一朝太後,母儀天下。”
墨淺裳指了指,“今日戴這套點翠頭麵。”
初桃輕手輕腳地為墨淺裳綰發,一點點插入釵環。
“今日宮裡湖裡頭撈出來了個宮女的屍首……”初桃又輕聲道,“還在查呢。”
墨淺裳的指尖頓了頓。
宮女的事兒可大可小,小的說就是貪玩自己掉進去的,席子卷了扔到亂葬崗就是了。
就算真有什麼,也是秘查,絕不會鬨出太大聲勢來讓主子們麵色不好看。
宮裡既然要查,八成是有人要做這種事……
如今她還算有底氣,如果真有人衝著她來,?再用宮女作案子來害她,她就杖斃了誰宮裡的所有宮女就是了。
畢竟,如今誰都知道
怕就怕……儘早淑太妃沒腦子的說出蛇鼠蟲蟻要搬入東宮後,真有人動了心思。
墨淺裳心念電轉,食指指節輕輕瞧著桌子,細細問道。
“不是咱們宮裡頭的吧?”
“自然不是,咱們宮裡頭裡裡外外好得狠。新來的這些人,都是陛下送來的。”初桃噙了點笑。
墨淺裳點了點頭。
君臨淵能夠走到這一步,馭下定是極嚴的。
“最近您放出了消息有巫蠱禍事,奴婢想著,彆不是有人想要趁著您的口風,開始造勢了。”初桃用玉梳為墨淺裳輕輕梳理著長發,“娘娘,最近淑太妃宮中要有什麼事兒的話,很容易鬨到您的頭上,到時候……您百口莫辯。”
墨淺裳勾了勾唇,“還是初桃想的周到。不過逼宮都被陛下擋下來了,這事兒不是我做的,我不信我還誣陷不到彆人身上去。”
初桃一時啞然。
為什麼自家娘娘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誣陷人身上去,連澄清都懶得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