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那小小的宮婢還真是好大本事,調香術那麼精難的東西,竟然無師自通。”墨淺裳涼涼靜靜地說著,“平日裡生病了都是找醫女,千辛萬苦去求個藥來,這五石散,又是砒霜又是硫磺的,她一個小宮女,好厲害,比那太醫那裡的藥都齊全。”
淑太妃笑了笑,“是啊,為什麼一個小宮女,就那麼大本事潛入了養心殿如入無人之地,還拿出了五石散來給皇帝助興?”
“母後這裡,好生熱鬨。”皇帝的聲音冷冷響起。
淑太妃一怔,回頭看向了皇上。
皇上身旁,跟著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可不是昨晚開始,就鬨了失蹤,被淑太妃指桑罵槐罵了半日的秋夕?
“陛下!”
“母妃,你怎麼也在這裡。”君臨淵噙笑。
“陛下……”淑太妃匆忙道,“本宮正在質問太後一個事情,為什麼陛下的養心殿裡頭,會有五石散?為什麼……”
“夠了。”君臨淵冷淡打斷了淑太妃的話,“母後昨兒送來給朕一個美人,朕很喜歡,母妃就不要再多言了。”
淑太妃怔住了。
這、這是皇帝嗎?這是君臨淵嗎?
君臨淵不是愛慕太後至深,不是為了太後什麼都不要了的瘋魔嗎?怎麼現在,太後賞賜他一個宮女,他還真的欣欣然接受了?
所有打好的腹稿,都是基於陛下感覺到被背叛的前提下,都是基於陛下一時興起的怒火身上啊!
這皇帝,竟然真的興高采烈接受了?
墨太後卻一臉迷茫的樣子,“賞賜?到底,是怎麼回事?”
君臨淵一笑,“難道不是母後賞賜給兒臣的這個美人嗎?朕非常合乎心意,正準備來向母後謝恩的。”
淑太妃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看向迷糊著臉的墨太後,企圖在墨太後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什麼之前,將屎盆子牢牢地在墨太後身上扣上。
“墨太後果然不知道這秋夕爬床的事兒,什麼賞賜,都是陛下異想天開,秋夕這丫頭是自己爬了龍床。無論如何,墨太後一個管教不利的罪名可逃不掉!”
墨淺裳磨磨蹭蹭地道,“哦……秋夕?如果不是我賞賜的,我就管教不利?”
淑太妃得意洋洋地看向墨淺裳。
沒想到,墨淺裳飛快而狡黠地對淑太妃笑了笑,“太妃猜測的不錯,這秋夕啊,當真是我賞賜給陛下的。”
淑太妃險些沒透上氣來。
她惡狠狠地瞪向秋夕,“秋夕你還不跪下好好解釋解釋?你到底是怎麼去的養心殿?還有這五石散,到底是怎麼回事。”
秋夕臉色嚇得慘白,呆立了片刻,立刻跪了下來,“奴婢……奴婢……”
淑太妃惡狠狠地看著秋夕,這個丫頭,素來聽話,希望她明白,什麼時候該說什麼。
君臨淵愛惜地道,“美人,快起來,地上涼。”
墨淺裳看了眼君臨淵。
他縱然口氣溫柔,可是手指頭卻連動都沒有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