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弟弟……你……”衡芬放聲痛哭,“是誰?是誰把你變成這副模樣的?我知道了!是綠袖!綠袖她騙了我!”
淑太妃一腳踹在了她的肩膀上,“混賬,你又想誣陷郡主!真是活膩煩了!”
衡芬抱著弟弟放聲痛苦,“他隻有六歲!他隻有六歲!你們怎麼能這麼狠心!”
墨淺裳涼幽地道,“想必,在場諸位也該看明白了。衡芬的弟弟,的確進了宮裡頭,不過,卻不是被關了起來,而是被直接淨身,做了太監。”
初桃遞上了一個花名冊,“這孩子名叫衡北,剛進宮就發了高燒,原本定於今日下午再淨身的。所幸,我們趕得及時,攔了下來。”
聽到自己的弟弟沒事,衡芬鬆了口氣,與此同時,心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如果不是墨太後及時相救,她們衡家就斷了根了!
她竟然還傻傻為著綠袖做事……她,她怎麼那麼蠢?
隻是……她理不清,為什麼,綠袖讓她冤枉淑太妃,可是到頭來卻成了冤枉墨太後。
到底是誰要害她的弟弟?她隻覺得自己腦子亂成了一鍋粥,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不,至少,她看到了,她的弟弟是被初桃帶出來的,她的弟弟,又是被綠袖帶走,差點淨身的。
她隻要聽初桃的,聽墨太後的就好。
一步錯步步錯,她聽信了綠袖的讒言,走到了這一步,就隻能繼續走下去。
哪怕豁出這條命,她還有弟弟。
她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看向墨淺裳,墨淺裳一身雲錦精工細繡的層層疊疊的華美鳳袍,金翠輝煌的發髻,恍若神仙妃子一般,正噙笑俯視著她。
“現在,哀家可以喊冤了嗎?”墨淺裳鳳眸微睞,看向在場眾人,“衡芬之前被推翻的證據是假的,是不是就可以證明,毒殺皇嗣之事,的確是淑太妃所為。”
李良晟自知大勢已去,可是仍然不甘心地看向墨淺裳,“可……太後娘娘,您的嫌疑也還沒有洗清呢。”
見李良晟此番話,墨淺裳緩步走過地上跪著的大臣,來到了他的麵前,似笑非笑的低頭看著他。
“好,既然所有人都覺得哀家有嫌疑,是覺得衡芬之前說的話可信的意思嗎?好,那哀家,就好好問問,洗脫洗脫冤情,你們可答應?”
“微臣不敢不答應。”李良晟長歎一聲。
這個女人,可是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的墨太後。
他,怎麼能不答應。
墨淺裳看向衡芬。
衡芬涕泗橫流,“太後娘娘,奴婢剛才說的是真的啊。奴婢的確是憎恨淑太妃待奴婢苛刻,平日裡虐待奴婢,奴婢早就恨透了她又不能反抗。如今,又想著幫著太後娘娘除了淑太妃,太後娘娘興許能給奴婢一個青眼。”
“哀家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是這滿朝文武,這命婦們,可是都不信的。”墨淺裳涼聲,“你紅口白牙說冤枉就冤枉了,又說了那麼多謊話,除了哀家,誰能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