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地再次憤怒地看向君臨風。
君臨風眸中含著幾分哂笑,和墨淺裳針鋒相對地互相看著。
仿佛在譏笑著墨淺裳,她所以為的小聰明,早就被他看透了。
若不是君臨淵還在和君臨明說話,墨淺裳還當真回不過神。
“明王,朕如今,有一件差事交給你。”君臨淵忽然開口,迅速吸引了君臨風的視線。
不管是君臨風還是君臨明,都是皇上的親弟,自古以來,這種王爺,都是閒散沒有差事的。
能夠有封地,就很不錯了。
想要插手政事,甚至和官員交往,那都是大忌諱!說重了,那就是謀朝篡位,皇帝若是不樂意,直接命人抄家,順便搜出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去的黃袍,那就是謀逆了。
哪個王爺能做差事?
君臨淵要給君臨明差事,怎麼能讓君臨風不在意?
墨淺裳也忍不住側目。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墨淺裳怎麼可能不明白,君臨淵忽然說要給君臨明差事,連她都一頭霧水。
君臨明也嚇了一跳,他的後背冒出了細密的汗水,拱手上前,尋思著如何將這差事推回去。
“畢竟,如今大周正是用人之際,”君臨淵不等君臨明開口,又繼續道,“明王如今醉心歌舞,實在辜負這君家的大好河山。”
“皇上……臣弟愚昧,怕做不好皇上所吩咐的差事。”
“差事並不難……”君臨淵笑著道,“除了你,恐怕也沒人能做好。”
明王心中疑竇叢生,惶恐下跪,“臣弟身有殘疾,實在不適合辦差,如今隻想著如何能夠在皇上的禦宴前湊一份熱鬨,讓皇上心中高興,臣弟便也高興了。”
“是六年前,薛家涉及的那樁謀逆舊案。”君臨淵溫冷問道,“難道,這樁案子,明王爺也不關心嗎?”
明王愣了愣。
薛家的案子……
薛涼薇與君臨明私通,惹怒龍顏,下令對薛家抄家問斬,君臨風遠使緬南,薛涼薇更是死的不明不白……
這樁樁件件,怎麼可能瞞得住明王這個當時便身在宮中的小皇子?
一個個宮女被抬出了宮殿,扔在了亂葬崗上,隻為了埋葬這個秘密,可是,這個世上,又怎麼會有絕對的秘密。
君臨淵勾唇,視線若有所思,落向了一旁的薛宛。
這麼多年了,如果真如君臨風所說,薛宛暗中培植了不少盛京勢力,那當年那樁舊案,恐怕也早查出了不少事情了!
那些荒誕離奇,又肮臟至極的宮闈事,薛家的事……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完全放過。
君臨明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心裡百轉千回。
明麵上的所有案子,都是假的,毫無疑問是皇帝授意的,要查,並不難,怕就怕,牽涉到學貴妃和君臨風,這事情難以交待!
還有那些涉案的,瓜分了薛家所有在朝勢力,吃了薛家絕戶的在朝官員,世家大族,哪個不是現如今已經樹大根深了的?
怎麼撼的動?
他本能的想要拒絕,卻感覺到了身後一道灼熱的視線。
——是薛宛。
墨淺裳歎了口氣,她終於看明白了。
薛宛今日既然出來,他就必定身負了薛家血案,能夠攪動後宮“宋秋池”事件,如今這個薛宛,手中不知道有著多少牽絲戲一樣的傀儡?
如果按著,隻會讓薛宛更為瘋狂的報複,將來事態更為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