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時候來了?可是太後娘娘有吩咐?”何林遙忙忙問道。
“沒什麼事兒,就是交待下來,馬上要過年了,宮裡頭彆死人了,鬨得晦氣。”彩鴛指了指沈星搖和蘇予棠住的院子,“就那兩位,安分嗎?”
“這天寒地凍的,在院子外麵發了通脾氣後就進去了,有手有腳的,總不該冷死餓死。”墨雪瀾生硬地道。
“可說真的,大過年的,死人多晦氣,還害了娘娘的名聲,你們看誰出麵準備點被褥啊炭啊什麼的送過去,禦膳房也交待該怎麼伺候怎麼伺候著。”彩鴛道。
墨雪瀾求助地看向何林遙,“若是我去,還不知道蹬鼻子上臉到什麼地步呢,姐姐看你去吧,秋夕去那就是羊肉虎口。”
“讓她們命很簡單,不過太後娘娘說得對,大過年的,死人不大好,而且,墨家那邊未必願意……娘娘到底出身墨家,送來兩個人還不小心死了,到時候墨家可不要為難娘娘嗎?”何林遙倒是猜出了一二,明示暗示了一通,這才回頭看向了彩鴛,“這事兒嬪妾知道了。”
“你們也彆總是窩在延禧宮裡頭,有事兒沒事兒也去看看娘娘。”彩鴛笑了笑,“娘娘也煩悶著呢。”
…………
墨淺裳在慈寧宮裡頭正抱著一卷書津津有味地看著,聽著彩鴛的彙報,也笑了笑,“不用來不用來,我就喜歡一個人待著。我又不好打牌。”
墨淺裳說的是真心話,好吃好睡著,比起現代裡很多社畜的996生活好多了,讓一堆宮妃來請安,她豈不是要被逼上班營業?
墨淺裳又看向了彩鴛,“好吃好喝待著那邊,那群女人的算計太歹毒了,逼太緊了,真把戲本子拿出來有作彆的妖,這年誰都彆想過了。”
彩鴛點點頭,“奴婢明白。”
墨淺裳低眸翻了一頁書,“父親出了這一招,然後呢?在前朝有沒有配合著薛宛重審?”
“暫時還沒動靜,該是在觀望。”初桃知道墨淺裳這是在問她,輕聲回答道。
墨淺裳的手指一頓,“這是等著沈星搖給他帶好消息呢是吧?耗吧,瞧薛宛什麼時候要他命,看他還能耗多久!”
正說著話,忽然一個宮女疾步走了進來。
“太後娘娘,出事兒了……”
“什麼事兒?”
“延禧宮鷓瑚院那邊……房子塌了!”
墨淺裳眼皮子一跳,“塌了?”
“怎麼可能,縱然年久失修,也不該塌了!咱們宮裡頭的房子那可是多少能工巧匠建的,就算一千年都腐壞不了!”初桃疑惑地問道。
“當真塌了!牆上破了一個大洞!……沈、沈才人坐在宮門口大哭,說是太後娘娘嫉妒,讓她住塌了的房子,差點砸死她,還說什麼煮豆燃豆萁——同是姐妹,相煎何太急?”
“嗬。”
這不必問,就是沈星搖想的法子了。
“娘娘,這可怎麼辦?沈星搖定然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趁機逼著娘娘給她換宮室。”
墨淺裳合上了書卷,拿起了旁邊的熱薑茶,喝了口,“換吧。”
“娘娘……”初桃不信,娘娘會真的給她們換了房子。
“永巷過去,不就是冷宮嗎?挑一兩個好的宮室,讓她們住進去吧,順道,不是讓何林遙她們好生照料她們,彆出人命嗎?什麼炭火東西,也都給送過去吧。”
冷宮?!
初桃彩鴛麵麵相覷。
“也是,冷宮都比她們如今住的這個院子好的多。如今冷宮裡頭也沒什麼嬪妃住著,讓收拾乾淨了,隨她們去住吧。”彩鴛笑了。
墨淺裳又想起來了什麼,“她們有伺候的宮人嗎?”
“有,按照規矩是分了兩個過去的。”
“再送個掌管事兒的媽媽過去。算是哀家的恩典。”
“有個現成的,又懂事又聰明的媽媽,也在主子身邊跟過一段時間,讓她去再合適不過。”
“叫什麼名字?”
“陳媽媽。在主子跟前,暗衛營裡,我們叫她希娘。”
君臨淵的人自然出不了差錯的,而墨家送來那兩個女人又不是省油的燈,就衝著她們敢拆房子就能看出來。
送去了,好好看著,也省著在年關生事兒。
她點了點頭,柔聲道,“這個差事並不好辦,怕是辛苦陳媽多操心了。”
墨淺裳看到彩鴛出去安排,一顆心還是不安靜。
她現在的身份,沈星搖的事情,她該不管還是要不管的。
畢竟如今盯著的人那麼多,沈星搖又是光明正大來得皇帝寵愛的,她做太過,真的受人以柄。
她相信有陳媽在沈星搖的身邊盯著,沈星搖應該腦補出什麼才對。
先把年過了。
至於以後……
墨家到時候沒了,罪臣之後的沈星搖也就止步於才人了。
“太後娘娘,”一聲輕輕呼喚,將墨淺裳的思路拽回現實,“玄素公主那邊,好像已經完成了皇帝安排的教習任務,馬上也要回宮了。”
“她在那兒表演的怎麼樣?”
“薛宛沒管她,她每日就抱著琵琶彈曲子,您彆說,曲子彈的還挺受歡迎的,畢竟人家是一國公主,那樣尊貴的身份去那種地方登台,嘖嘖,隻怕再這樣下去,那館子要賺翻了。如今她的勢頭,可比之前的薛宛公子還要火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