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孩子。”
司老夫人耷拉著腦袋,但是那雙已經透著渾濁,毫無往日威嚴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司綰。
司綰走了過去,跪在了司老夫人麵前,“祖母尚留一口氣在,可是有話對綰兒說?”
“我知道,曾經的司綰已經死了,我不管你是誰,我要你先答應,就算以你的命為代價,都要保住整個司家!”司老夫人說著,顫著手過來抓住了司綰的手腕。
她的嘴角不停地溢出血,一滴一滴的血滴落在了司綰的手背上綻放,呈著暗紅色,詭異而又妖豔。
“司家不會亡,我用命來擔保。”司綰淡淡地說道。
司老夫人倏地笑出了聲,她抓著司綰的手越發顫抖得厲害,“老婆子雖修靈一生,臨死了也無東西可以給你,便…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這個秘密,關乎著扶靈王朝,南家以及顧家的生死存亡,當年…我司家勉強獨善其身,也是拚上了司家所有修靈子女的命!”
司綰眸光暗了暗,她回想起司家司曉那一輩的人,都是些碌碌無為的庶子庶女。
而在二十年前死了的司家子女,全是修靈天賦極高的人,若是他們還活著,司家絕不是今天這個情形。
“還有個事,你必須得答應祖母。你與南公瑾有婚約,祖母希望你能夠答應祖母,無論如何都要嫁給他,助他…成大事!”
司綰一愣,“嫁…嫁與南公瑾?”
司老夫人笑著搖頭,沒有再多說彆的。
“還有一樣東西。”司老夫人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顆小珠子放在了司綰手上,“這是千靈田,你拿著…說不定日後有用。”
司綰掃了眼手上的珠子,隨即收入了袖中,“多謝祖母。”
隨後司老夫人慘淡一笑,拉著還跪在地上的司綰坐在了身側,整個人靠在司綰的身上。
“殺我的人…是顧家那個老不死的東西,我跟她爭了一輩子,最後還是栽在了她的手上。若以後還有機會,你替祖母報仇……”
“那個秘密就是…侯非侯王非王……”說罷,司老夫人的聲音逐漸下落,抓著司綰手腕的手也掉落了下去。
司綰怔怔地看著前方,感受到懷裡的祖母,生命正在流逝。
她與祖母不算熟識,見的麵都能用手指數過來,祖母對她不算偏袒,不算為難,大概從見到司綰的第一麵,就知道她已經不是真正的司綰了。
所以對她總是有幾分戒心,可如今死了,唯一能夠托付的人又隻有她。
司綰又細細想起祖母臨終前說的那個秘密,侯非侯王非王……什麼意思?
為什麼顧老夫人要殺了祖母,祖母又為何一定要她嫁給南公瑾……這一個個謎團浮上了司綰的腦海,讓她頭疼萬分。
司綰緩緩起身,將祖母放在了床上,走到了臥房門口。
外麵已經圍了一圈人,都伸長脖子看著裡麵。
“召集司家家會,隻要是司家在籍子女與長老,帶著子女無論在做何事都趕來司家,準備好足夠的喪服,司家上下守喪七日!”
司綰說著,淚水不知何時已經落下,她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在哭泣,大概是對祖母逝去的惋惜。
又可能是想起了前世的林家,她都沒有機會為父親守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