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折念仙尊的麵子怕是要被她丟光了。”
……
不知是不是我聽力太好了,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都進了我耳朵。
前世也是如此,我一上場便聽了一籮筐說我會給顧疏意丟臉之類的言論。那時我年輕氣盛,原本還在糾結是否要用吞噬之道的法門,被人一說,便不管不顧地把《吞天》的法訣全用上了。
轉世一遭,我心性淡漠了許多,這些言論便也不會影響我的心境了。
我淡然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魏原原有些愕然,嘴巴微張道“姑娘,還是你先出招吧。”
“你先出招,比起進攻,我更精於防守。”我懶得和他扯皮,之前顧疏意問我要如何破解“四兩撥千斤”,我便準備拿這局作演示。
魏原原愣了幾息,應當是在思索。幾息後,他道“那我先出招了。”
魏原原用的法器是刀,刀勢一起,我便看出,他這招應當也是“四兩撥千斤”。我不由失笑,吞天宗弟子一個接一個地用“四兩撥千斤”,是隻學了這招嗎?若真是這樣,白墨華這小子當真稱得上學藝不精。我所教給他的《吞天》的招式要是都舞一遍,怎麼都能演個長達兩個時辰的雜耍。
我側身躲過刀氣,提起木劍擊在刀柄前五寸,刀被擊得偏了,這一招“四兩撥千斤”愣是被化解掉了。
當年我資質不佳,入門頗慢,練這“四兩撥千斤”練了很久,漸漸的便發現了這招式的弱點。由於靈氣和刀氣都集中在前方,刀側反而非常容易被突破。
魏原原根本沒想到這招會被破,他倒退了幾步才穩住氣息。但他並沒有過多地表示驚訝,而是立刻變幻刀勢。
“吞雲斬。”我立刻認出了那一招。
看來吞天宗弟子的招數還是有一些的,之前隻用一招應當是怕被探出底來。不得不說這些弟子的心性都不錯,倘換做是我,定然是恨不得把所有會的招數都展示一遍。
“吞雲斬”以吞噬對手招式為主,攻擊力並不算強。我暗暗運起吞噬之道護住自己的招式,幾番下來,魏原原的刀勢漸漸變弱。
“我認輸!”魏原原忽然大喊,他應當是想多給吞天宗留一些底牌,故而沒將招式全部用出。
葉堪塵坐在高台之上,淡淡宣布“慕綰獲勝。”
我長舒了一口氣,收了木劍。這一戰贏得很穩,我還順便在招式中透了些吞噬之道的手法,接下來就看顧疏意怎麼操作了。
“慕綰贏了?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吞天宗有意放水?”
“她是怎麼破了吞天宗的招數的?”
……
台下觀戰的弟子們的心中充滿了疑問,我也懶得解釋,雲淡風輕地笑著,跳下比試台。
“慕姑娘,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再切磋。”魏原原衝著我作了一揖,道。
我回頭衝他笑了笑,心知以後是沒有機會了。我打算在仙門大比比完後就找個不會被任何人找到的地方隱居,安安穩穩渡過這一世。
我在顧疏意旁坐下時,顧疏意的麵前不知怎麼又多了一碗葡萄。
顧疏意吃著葡萄,笑道“這一場你表現不錯。你帶著木劍上場時,柳潛那家夥看我的眼神裡都是嘲諷,現在我可以用嘲諷的眼神看他了。”
“我一個吞天宗的老祖去和弟子比,贏了有什麼好得意的?”我無奈地笑了笑。
“他們又不知道你的身份。”顧疏意答得理所當然,他話鋒一轉,又道,“我大概看明白要怎麼破解‘四兩撥千斤’了,相信其他人琢磨一下也能明白過來。這吞噬之道的法訣倘第一次遇上確實不好對付,但一旦知道破解方法似乎便沒什麼難辦的了。”
“那倒不見得。”我道,“吞天宗明顯是打算把比較厲害的法訣留到後麵,才會這麼快認輸。有些法訣就算知道破解方法,也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破解。”
顧疏意沒有接話,而是問道“你覺得吞天宗如今的實力怎麼樣?”
我思索了片刻,道“不好說,但剛才的那個魏原原心性不錯,是可塑之才。”
顧疏意沉默了片刻,才恢複了漫不經心的表情,搖著折扇道“不管這些了,吞天宗如何也與我沒什麼關係。”他說完將桌案上的那碗葡萄推到我麵前。
我哈?
顧疏意優雅地將葡萄又往我這兒推了推“剝葡萄。”
我……
吃葡萄其實不用剝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