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密密麻麻的墓碑出現在眼前,如同插入在這大地的一把把神劍,散出壓抑和肅殺的氣息。
“他們為何有的埋葬了,堆起了墳頭,立起了墓碑,為何,有的連同墳頭都沒有?”
“甚至是,墓碑也沒有,隻有一個牌匾,抱在懷裡?”
生命神樹將陳長安的好奇,都說了出來。
陳長安微微搖頭,看向那些寶著牌匾的骷髏骸骨。
他也不知道。
畢竟,他也是第一次進入這裡。
他深吸口氣,冰涼的氣息,沒入他的胸腔,讓他整個人,都有點冰涼涼之感。
他繼續朝著前方走去······一開始,陳長安感受到了無數的阻力,可是這些阻力,似乎在探出他的氣息之後,便是悄然退開了。
然後,陳長安順利的,穿過了無數的屍骸,穿過了數不清的墓碑,穿過了密密麻麻的墳頭······
陳長安一路走,一路看。
他發現這些墓碑上麵有字,蒼勁有力,充滿著道韻和神則。
有的是講述了墓主人,生前的經曆,有的,是述說著,墓主人的不甘和不屈。
或者是,書寫著,他們曾經的豪放與英勇。
更多的,也有雕刻著,墓主人生平的感悟和心法。
以及,他們生前,所修煉過的神術,以供後人參考。
陳長安看著這些墓碑上的文字,心神狠狠震動。
他發現,這些墓碑主人,大多數都是長生神府的人。
其中,有曾經長生天帝的追隨者,也有紫微大帝的追隨者,甚至是,諸位道庭先生的學生子弟。
他們全都埋骨在這了,似乎都是戰死的,英勇無畏,戰氣長存。
陳長安震撼,喃喃道:“曾經長生神府經曆過三次葬神大劫,難道,他們是那三次葬神大劫而死去的英雄神靈???”
陳長安心中觸動,散發強大的神識,籠罩過去,一下子,無數墓碑上的信息,映入他的腦袋,形成一幕幕文字。
他在這些文字當中,感受到了不同的道,令他的三十六種神權權柄源則,有了更深的感悟和認知。
“不愧是諸位爺教出來的學生,每一個,都是天縱之姿。”
“隻可惜,他們都埋骨在這裡了。”
陳長安感慨,對著眼前的墓碑,彎腰行大拜之禮。
眼前密密麻麻的墓碑林立,一眼看不完,恐怕有著數千萬之多,一直鋪設到天際的儘頭,極其的壯觀,也非常的令人震撼,有著肅殺之感衝霄而起,化作了濃濃的不屈之誌!
光一看,數千萬的墓碑,有點多,可是論曆史的數千萬的長度,加上長生神界無比遼闊的疆域寬度,那在這裡,這數千萬的墓碑,就不算多了。
陳長安繼續行走在其中,感受著這些前輩留下的氣息,他依稀間,可以聽到曾經那英勇的呐喊,以及,悲壯的戰歌。
仿佛,他們未曾死去,依舊在守護著這諸天,守護著家園,守護著後人,守護著,這芸芸眾生。
陳長安繼續往前走去,步伐不停,速度不快不慢,原本,越是往前麵核心之地走去,會遇到的壓力越來越強,但陳長安都非常的順利,如履平地,更是,一步萬裡。
他不知道為什麼,他能順利走入更深處,但是他知道,他父親和大伯留下的東西,恐怕就在這裡的核心之地。
但他此刻的心情,沒有興奮,沒有期待,反而是多了沉重。
他為埋骨在這裡的前輩,生起濃濃的敬意。
也為他往後的路,多了許多感慨和思緒。
漸漸地,他看到的石碑更多了,散出的氣機,也非常的強橫。
似乎,越是埋藏在這裡深處的存在,就越是強大與恐怖,光是他們的骨頭,就能讓他們的墓碑與墳頭產生了恐怖的氣機。
陳長安眼光流轉,在這些墓碑上的文字一一掃過,帶著敬意,有的文字,甚至是在心中念了一遍,然後,敬意越發濃鬱。
《吾來自靈虛仙土,修行九十萬載,成就神主巔峰之境,被人稱為雲天主宰。在守護長生神域之時,與葬教大軍廝殺,斬殺了十尊巔峰神主。臨死前,神格自爆,崩碎了十萬葬教大軍,甚是不虧,更是快哉!》
《吾為黑暗神力之修,一生不得誌,被諸多修士討伐,稱吾為邪修,吾不服,憑不甘之氣,逃亡諸天,一路殺伐成長,陷入黑暗極深,恐無法回頭。但,偶然所遇道庭大先生,被其點撥,豁然省悟,則,明正自身,投身神庭為將,於葬世大劫中,參與圍殺災厄神帝,雖戰死,然,無愧!》
《吾資質愚鈍,每遇壽命極限,才突破桎梏,成就巔峰神主,壽命已至四百萬年。災厄魔頭誘惑於吾,信不死魔尊者,可得永生。然,老子不屑,哼,壽命已儘,即便是死,那也是順應天道!吾守護諸天,縱魂飛魄散,英靈,則長存,吾名,則不朽!》
《活得太久了,活膩了,死了就死了!》
《人常說,老而不死是為賊,縱然是神,活得太久了,人性沒了,隻剩下神性!
嗬嗬,人味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此戰奉神庭統帥之命,破壞滅之神源,儘吾等之命,讓滅之神源,再滅!》
《後世之修,莫要空手來拜,且拿著葬教魔頭之血,吾喜飲魔頭之血,甚歡,且看吾生平所悟!》
······
······
陳長安的心中,念叨著這些墓碑上的文字,他心中震撼的同時,依稀之間,可以看到一尊尊豪放不羈的身影。
這些身影,似乎都看穿了生死,不想為了永生,而去做屠儘芸芸眾生,滅絕本源,斷了後代生靈之事情。
陳長安心中的敬意,越發強烈,他用心記下他們生平所悟之後,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原來這裡留下的,都是無上的瑰寶······”
“曾經的每一屆,進來的神承者,恐怕都在為眾神閣那些神老背後的家族,所做貢獻······”
“畢竟,那些神承者,大部分都成為了那些神族的人······”
陳長安心中喃喃。
若是他成為了其中一個帝君的人,那麼,他在這裡的所見所聞,回去之後,恐怕都要一字不漏的要交代出來。
你不願意說?
不好意思,輪不到你不願意。
在神帝的麵前,你所有的隱藏手段,都是拙劣的。
陳長安這般想著,眸中露出精芒,繼續帶著恭敬之意,朝著前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