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心闕!
謝瑜和飛雪緊緊的依附在在白石和石壁之間,不敢有絲毫的輕舉妄動。
隻見從石道中進來的幾十號人,似乎並不著急去尋找密藏,而是走到了一處較為開闊的平地上,聚在一起,裡裡外外圍了三大圈。
站在圈子中間的有兩個人,一個高大,一個瘦小,兩人站在一起,對比起來極為明顯。
個頭高大的那人便是柒社總帥柴戰,高聲道“我身旁的這位段先生,對‘密藏’研究已有多年,又精通‘分金定穴’之法。這次行動,所有人聽段先生指揮,不得擅自行動!違令者絕不輕饒!”
柴戰所說的這個段先生,指的就是臨平縣令段英。彆看他隻是一個七品縣令,在柒社中的職位也就是個“留守”,在柴子惜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出的一人,卻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這一點,柴戰、柴子惜都是心知肚明,人前人後,對段英都是讚美有加,可宗主卻從未打算把他調回總壇,擔任更高級彆的工作。
這其中,也是有些考慮的,因為宗主非常的清楚,這樣乾練又博學的人才,在一線從事具體的工作,對於柒社的貢獻,遠比位居高位,身處空中樓閣要大的多。
段英自幼就極聰明,是正經的進士出身,涉獵極廣。在那日把交給柴子惜之前,他早已把此書通讀過一遍。雖然隻是草草地讀了一遍,他就已經掌握了近三成的內容。
此時,隻見他躬身對柴戰行了個禮,表示感謝,然後成竹在胸地說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搜集密藏的情報,總結來說,要得到密藏有兩個難點一個是找到入口,進入密洞;另一個是去偽存真,尋得洞中密藏的真正所在……”
謝瑜聽到段英娓娓道來,不禁心中一驚,心想“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對梁公密藏掌握的線索要比我們多得多,沒想到那天臨平縣衙裡的這個小人物,竟然是對方的核心人物!真是不可以貌取人啊。”
“我曾聽朋友提起,賀降龍,也就是梁國公,去世之前,專門托人求得了‘十二星位秘術’的要訣,所以我猜想,此事可能與梁公密藏有關。若是這樣,洞內的機關設計絕非凡品。”段英的父親,曾經接濟過“妙手”汪停的父親,所以這個件秘事就傳到了段英的耳朵裡了。
段英朝溶洞的四周看了看,接著說道“說來慚愧!‘十二星位秘術’的破解之法,我不知道!”
“啊!啊!”外圍的眾人麵麵相覷,噓聲一片。
柴戰也覺得納悶,段英怎麼就能如此理直氣壯的說句“不知道!”,狐疑地朝他望了過去。
“但是,大家莫要擔心,有句老話不是說笨鳥先飛嘛!咱們找不到密洞的入口,卻能鑿石開山,不也進來了嗎?所以同樣的道理,以長補短,現在依舊利用我們人多力大的優勢。
具體來說,以這個塊平地為中心,咱們分城東西兩隊,分彆往兩個方向去搜索。
但是,要特彆注意一點,每個人隻負責一百步的範圍,分片劃區,各自守土有責,不要跟著隊伍瞎跑!但凡在自己的責任區域內,有任何異常的地方,務必第一時間報告上來!諸位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眾人齊聲答道,都覺得這個方法大巧若拙,切實可行。
段英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道“那好,接下來我在跟諸位講解一下,常見的機關設計,暗道布局……”
沒想到,段英這一說起來,就像個教書先生,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個多時辰,期間還是不是的提出問題,確保“學生們”能真明白。
再看飛雪,她躲在石壁上居然聽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的點頭搖頭,覺得段英講的很有意思。看到段英的“學生們”屢屢答錯問題,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怎麼這麼簡單就聽不明白呢?恨不得自己跳出來搶答。
而謝瑜卻是另一番神情,隻見他心煩意亂,臉色通紅,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心中暗暗罵道“這個老夫子,還有完沒完啦?再講下去,老子就要尿褲子了!”
謝瑜雖然憋得慌,但也不敢輕易從石壁上下來,這塊中空的白石,就像洪鐘一樣,稍微一碰,就發出清脆的聲響。
“再等他一刻鐘的時間,他奶奶的,要是還不結束,老子也顧不得許多了!”謝瑜咬牙道,下定了“活人不能被尿憋死”的決心。
沒過一會,最先耐不住性子的是柴戰,“段先生,啊……這個,機關之術,博大精深,也不是這一刻能夠講透的,要不咱們還是先行動起來吧?”
段英看總帥柴戰都發話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更何況這些武士,多半也是榆木腦袋,就是再教三天,也達不到自己預期的效果,於是附和道“對對對!總帥所言極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咱們都行動起來,有任何不清楚的,讓傳令官來問我。”
話剛說完,這些武士就按照他的指示,整齊劃一的朝東西兩個方向走去。嚴格按照他的要求,把自己負責區域內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把土都仔細檢查起來。
段英左右巡視了一番,頗為滿意,心道“看來這些武士執行命令還是有一套的。”
……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飛雪見眾人都已經散開,陸續走遠,小聲對謝瑜說道。
哪知道,話音剛落,就聽到“嗖”的破風之聲,朝自己的方向襲來。
飛雪朝謝瑜看去,滿眼的無辜。躲藏的位置這麼隱蔽,說話的聲音如此之小,怎麼還會被人發現?這不合常理啊!這不關我的事啊!
情急之下,哪還容得多想,謝瑜當即一掌將飛雪推開,自己也在推力之下後退了三尺,落在了地下河旁的斜坡上。
“是誰?!”在地下河的另一側,傳來一聲暴喝。此人正是柴戰,他之所以能發覺白石的後麵有人藏著,是因為他在‘柒社’中,除了總帥的身份之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社中‘第一高手’!
柴戰與柴子惜,師出同門,學的都是“驚寂奔雷訣”中的武功,但因為柴戰的性格與柴子惜更為剛烈,所以修煉這門武功的時候,就具有先天性的優勢。
再加上他畢竟又年長柴子惜幾歲,到如今,他已經達到了五階下品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