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下他!”
楊玄投鼠忌器,便隻能死死盯著鄭天壽,緊緊的跟著他的腳步。
“這小孩子若是有個好歹,你可真就死定了。”
鄭天壽哈哈一笑,道“用得著你來教爺爺。”
手上的力道卻不放鬆,用拿樹乾一般粗的左臂,勒在孩子的腋下,僅用一臂就裹挾住那孩童,另一隻手時不時的作勢要拍這孩童的腦門。
一邊後退一邊喝道“來捉你爺爺啊!”
將出城門時,鄭天壽深知身著白袍手持銀槍的城門小將也是格外厲害,留了個心眼避開他走,果不其然那人正堵在門口。
此時的鄭天壽便隻好側著身子,背靠城門洞的牆壁,一點點的往城外挪去。
此時前有追兵,後有堵截,該如何是好?
鄭天壽瞅了瞅被自己勒在臂下,麵色都有些漲紅的小孩,又瞅了瞅城門處栓在樹上的那幾匹軍馬,心中有了計較。
“閃開!不然我拍死他!”
那堵在城門口的白袍將死死的盯著鄭天壽的右手,隻能緩緩後退,讓出一條路來!
“閃開!退後!”說罷手一指楊玄,喝道“你也退後!”
“都退後!不然我就拍死他!”
眼見著,鄭天壽就這樣一步步的挪出了城門,隻聽見“嗖”的一記破空聲響起,一支羽箭不知從何而來!直直的插進了鄭天壽的右肩!而此時的鄭天壽,正巧打算將這個小孩拋至半空,力道隻用到一半,恰好便被這支羽箭所阻!
也恰好因為他要將這小孩拋起,用力之時左側沉肩,右肩提起,正好擋住了自己的腦袋!否則這鄭天壽非斃命當場不可!
可即便如此,這個小孩也是高高飛起。楊玄墜著鄭天壽而來,根本趕不及去救這小孩!
隻見那白袍銀槍城門小將“哦喲”一聲,連忙舍了這鄭天壽,飛撲過去,穩穩當當的將他接在懷中。若非這支羽箭,怕是這小孩要被硬生生給摔死了。
楊玄也是一聲驚呼,驚呼之後,見趙太傅之子已然安全,當下便沒有顧忌,提起輕身幾個箭步就追上了鄭天壽!一拳直接朝他軟肋轟去!
鄭天壽因為中箭,將趙微拋出時,力道用得岔了,身形便有些不穩,待到站穩之時,卻已被楊玄給追上了!
鄭天壽根本無心和楊玄對抗,兼之右肩劇痛,根本無力抵抗,一時間被纏住,竟是沒法朝那馬匹靠近半步!
二人纏鬥片刻,竟又有人往這南城門處趕來,定睛望去,卻是樊輝!
樊輝看見趙微躺在那城門將懷中一動不動,很是驚慌,連忙過去探查情況,而不多一會兒,就又有一群人趕了過來,不是趙氏夫婦還能是誰?
趙夫人看了看趙微,似乎已經沒事了,再看向鄭天壽時,心頭怒氣再難抑製,從趙雲腰間隨手抽出佩劍便攻了上去。
趙夫人年少時行走江湖,所依仗的便是這三尺青峰,雖然已經許久不用劍,但是一身武藝卻沒落下,相互印證之間,似乎這劍法居然更勝往昔!
劍花一抖,隻聽一聲銳器的破空聲,一箭便刺向鄭天壽小腹。鄭天壽這一身工夫能防得拳腳,防得鈍器,卻防不住銳器。見長劍刺來,隻能連忙躲閃。加之楊玄在一旁策應,鄭天壽這欺近身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就施展不出來。
頃刻之間,這鄭天壽便是險象環生,身上被劃出了數道血口。
“住手!住手!我認栽!”鄭天壽再也抵擋不住,隻能開口討饒。
哪裡知道這趙夫人居然是充耳不聞!攻勢反而是更加淩厲,終於,一聲慘呼,鄭天壽的左眼是一團血肉模糊。
伴隨這陣陣慘叫聲的,是趙夫人一句冰冷的話語“既然你瞎了狗眼,敢挾持我兒,那眼睛便彆要了。”說罷扭身就走,那裙擺一旋,微微帶起地上的塵土,竟是再不理會此處之事!
而鄭天壽則是跪在地上不停的捂著左眼慘嚎,連嚎了幾聲,見楊玄被趙夫人瀟灑的風采震懾的有些失神,抓起地上一把沙子往楊玄那裡一揚,趁著這個空隙,便跑到了馬匹處。
用那身巨力一把扯斷栓在樹上的韁繩,沒命的狂奔。
而其他綠林好漢或從東門出,或從西門出,也有用挾持孩童這等法子的,竟是被逃脫了不少。
而有些綠林好漢則是被追得興起,覺得今日真他娘的痛快,死也不枉此生了。一邊狂笑一邊翻牆入院,四處掠奪財物。尋常百姓哪裡敢去相抗,隻能縮在一隅任由他胡來。
也有些綠林好漢被官兵追得狠了,便去灶房中取根燃火的柴火,放起火來。官兵最怕城中起火,若是起先沒能撲滅,那基本就是要遭殃就遭殃一大片,若是起了風,怕是整個長安城都要燒光。
於是不少官差衙役隻好舍了這等狂徒,幫百姓救起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