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之下!
共聯曆三百三十三年,八月一日,北幕洲東海岸線。
由於狂風和海浪的侵襲,周邊的所有平民本就已經深受其害,而在接到共聯分部的指令後,當地政府部門努力的進行安撫工作,確保人們都離開規定範圍的行為,並沒有受到太多阻礙。
在昨日傍晚,距離東海岸最近幾個分部的共聯部隊便已經抵達了濱海分部,平時工作原因常年見不到的同事,這次因為即將發生的戰爭,反而得以相聚。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見麵後的下一刻,所有人最關心的便是詢問具體的情況,以及目前的準備。
對此,濱海分部負責人表示,已經派遣人手在海岸線上的沙灘進行壘土築牆措施,防止突然漲潮或海嘯的發生。
進行施工的是附近基地內的機甲部隊,比起各分部的人型裝甲小隊和正規的共聯軍隊,他們反而是最先抵達的,短短一天多的時間,便在靠近目標地點的海岸線上,鑄造了一層兩米來高的金屬牆壁。
在金屬牆壁後方,則堆積了厚實的硬土。
而在這時,大批第二支部的人員乘坐著空艇抵達了距離東海岸線最近的城市,同時也是最北方的城市——蒼蘭市內。
“你好,我是北幕洲共聯第二支部總指揮,薑行客。”
“長官您好,我是第三支部濱海分部副官,陳洲,在此迎接諸位同僚的到來。”
空艇站出口,陳洲剛要向走出通道的眾人行禮,被薑行客隨手攔住,他微微一笑,看著陳洲說道“不必多禮,這次前來蒼蘭市,是為了戰鬥,我們都是戰友,沒什麼好客氣的。”
“走吧,先上車,邊走邊談。”
開往東海岸的公路上,薑行客有些懷念的說道“我已經很久沒有來到這邊了,這些年一直守在蒼海市裡,都沒有機會出來走走。”
“對了,現在情況如何了,部隊集結的怎麼樣了?”
“我們第三支部的總指揮徐正長官已經抵達前線,正在跟我們分部的負責人一起建造防線,並且等待著上麵的下一步指示。”陳洲說道“徐長官說,這次召集令起碼聚集了超過三百架各基地的機甲,a級人型裝甲小隊二十餘支,b級人型裝甲小隊百餘支。”
“其他共聯軍方的正規部隊數不勝數,大部分已經抵達濱海地區,隨時等待著上級吩咐。”
“主戰力已經接近千人了嗎?”薑行客眼神微沉,喃喃道“看來這次的情況真的很牽扯人的神經啊。”
“畢竟十四年前的那場慘劇,如果不是傳盟的突然出手,恐怕整個北幕洲的北方區域都要淪為一片廢墟。”
“是啊。”陳洲感歎道“雖然如今我們跟傳盟的立場不同,但是在對抗赤妖上,不得不承認,傳盟做的確實很儘心儘力。”
“我聽說傳盟的前沿基地似乎就在附近海域的某一處吧,他們沒有什麼動靜嗎?”薑行客突然問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陳洲搖搖頭“關於傳盟方麵,是否聯係要看上麵的指示。”
“起碼得等到杜因菲特大人和風將軍到來才能知道。”
“杜因菲特大人?風將軍?”薑行客饒有興趣的抬起頭,詫異的問道“你是說哪個杜因菲特大人,還有風將軍?難道是貪狼軍的總大將風起?”
“那個所謂共聯第一天才新銳風楚的父親?”
“是的,閣老大人已經下達通知,由萊恩·杜因菲特大人和風起將軍從中幕洲趕來這裡,從時間上來看已經快要到了。”陳洲點頭說道“風起將軍是這次戰鬥的總指揮,杜因菲特大人則是負責探查敵情和牽製領主級戰力。”
“萊恩……”腦海裡浮現出一雙淩厲如刀的眼睛,薑行客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他。”
“他很強,單憑純粹的身體素質已經接近了人體極限a級,是最有希望成為憑借人體成為a+級突破極限的人類之一。”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杜因菲特這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家族,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如果他父親給他配用一件強大的高級裝甲,共聯s級裝甲武神的排行榜上,他必然會在前十。”
薑行客對這些情況相當了解,他說的話,聽得車上的人麵麵相覷,神色各異。
“不過,有他在的話,這場戰鬥,應該會輕鬆一些吧……”
……
下午,天色昏暗,潮濕的空氣彌漫在四周,呼嘯的狂風洶湧的衝擊在高大的金屬牆壁上,吹飛沙土,卷起一片片煙塵。
距離防線十裡處,共聯的部隊在山林內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基地,駐紮著這次戰鬥最重要的一些存在。
二十餘支a級人型裝甲小隊的隊長,各周圍機甲基地指揮官,共聯北幕洲第二、三支部各分部負責人,以及這次戰鬥的四位主要指揮者。
萊恩握著淡藍色的手杖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閉目不語,薑行客和另外一個中年軍裝男子不知道在爭論著什麼,而主位上,披著黑色鬥篷的高大男子,微微眯起那雙如鷹瞳般的琥珀色眼眸,打量著帳中的眾人。
“既然發現了他們,為什麼不聯係他們?要知道他們的前沿基地也在這片海域,他們理應承擔一份責任。”中年軍裝男子皺著粗眉,低喝道。
“徐正,我說,傳盟的人之所以會停留在那裡不動彈,明顯在是等著我們,如果我們主動去聯係他們,被迫做出什麼承諾,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薑行客苦口婆心的說道“我相信,隻有戰爭開始,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理,所以現在聯係他們,根本沒有必要。”
“嗬,戰爭之初參與和出來收拾殘局完全是兩個概念,算了,我懶得跟你爭辯這種事情。”徐正不滿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