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辭還沒說話,舅媽覃淑紅就奇怪問道:“念念,你找硯辭簽什麼?”
喬時念隨便找了個借口,“我給他的車子買了份保險,需要他本人簽字。”
“是嗎?”覃淑紅顯然有些疑惑,“現在買什麼車險,之前沒買的麼?”
“就是增加了一份意外險,上回我們開車遇到了點事故缺少一個險種,保險公司沒有全款賠償,這次就補買了份。”
喬時念說得麵不改色,覃淑紅便帶著幾分親近的語氣問起霍硯辭,“硯辭,是這樣麼?”
喬時念沒想到這種事舅媽還會找霍硯辭確認,記起傅田田的話,她略為緊張地看向了霍硯辭。
霍硯辭的黑眸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倒是沒有揭穿她,“嗯。”
喬時念暗鬆口氣,看來傅田田在危言聳聽,霍硯辭還算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硯辭,你們開車得小心點,這保險也確實得多買幾份。”覃淑紅關切地笑道。
見舅媽已相信,喬時念便放心問:“簽好的保險單在哪兒?”
霍硯辭麵無表情朝辦公桌方向瞟了一眼。
喬時念立即走了過去,桌上果然放了份文件夾。
她翻開看了下,離婚協議書幾字赫然映入眼簾。
按耐住激動的心情,喬時念將之抱到了懷中,“舅舅、舅媽,你們繼續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喬時念準備走。
卻聽霍硯辭淡聲道,“舅舅、舅媽,實在抱歉,我上午還有會議,中午也早已有約沒法推掉,隻能辜負你們一片心意了。”
霍硯辭這趕人的意思很明確。
他連離婚協議都簽了,確實沒有義務再幫襯喬家的生意。
於是喬時念開口道:“舅舅,舅媽,既然霍硯辭這麼忙,那咱們就彆打擾他了,一起走吧。”
聞言,舅舅、舅媽的神情明顯有點不悅,但霍硯辭都這樣說了,他們也沒有再留下的理由。
三人一同離開了霍硯辭的總裁辦。
“念念,你怎麼回事?明知道我們想約霍硯辭吃飯的原因,你不幫忙說話就算了,還一個勁地替霍硯辭推三阻四,就那麼想看你舅舅著急上火麼!”
一走到外邊,舅媽就埋怨起喬時念。
喬時念心情好,不跟舅媽計較,還寬慰起舅舅:“舅舅,不用著急上火,咱們如果不靠他霍硯辭也能談成生意,那不是更有底氣麼?”
“彆拿對付你外公那套對付我,不管用!”
喬國盛哼了一聲,“你以為做生意是過家家酒啊,現在哪個地方不要人脈!我放著霍硯辭這麼好的資源不用,自己上趕著去讓彆人看不起?”
喬時念還想說話,電梯“叮”一聲開了門。
一個抱著大堆文件的秘書急匆匆地從裡出來,喬時念想避讓一下她,卻還是被她給撞到了肩膀。
“嘩啦”一聲,秘書的文件和喬時念的文件袋都掉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秘書連聲道歉。
此時她的文件夾已經被撞得打開了,喬時念顧不上肩膀疼,急忙就撿了起來。
準備走去電梯時,舅媽覃淑紅卻一把拉住了她,“給我看看文件裡寫了什麼。”
喬時念拒絕,“剛不是說了,車保險,有什麼好看的。”
覃淑紅堅持道:“我也想給家裡的車多上幾個保險,我看看你的這款。”
“不用這麼麻煩,我等下把賣車險的工作人員推給你,讓他們給你介紹——舅媽,你乾什麼!”
喬時念話沒說完,覃淑紅竟將她的文件夾一把奪了過去!
喬時念急得想搶,可她九十幾斤的小身板哪是舅媽的對手,舅媽轉過身用背抵著她的搶奪,邊快速地打開了文件夾!
“喬時念,這是什麼!”覃淑紅看清文件的內容,扭頭就吼了喬時念一聲。
聲音大得撿資料的秘書和秘書部那邊的人都往這瞧了過來。
喬國盛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奪過老婆手裡的文件夾一看,臉色猛地一沉,揚起手就朝喬時念揮了過去!
一陣疾風掃來,喬時念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
半晌,想像中的疼痛卻沒有落下來,喬時念睜開眼睛,發現霍硯辭不知什麼時候走來了麵前。
他攔著舅舅的手,俊臉上帶著冷肅,“舅舅,有話好好說,彆動手。”
舅舅看了霍硯辭一眼,到底收回了手。
衝著她怒眼圓瞪,臉色鐵沉,“走,去硯辭辦公室!”
喬時念被舅舅、舅媽拉著回往霍硯辭的辦公室。
霍硯辭則淡聲對身邊的助理吩咐道:“通知副總去主持會議,我有事晚點過去。”
“是,霍總。”
助理離開,霍硯辭跟進了辦公室。
喬國盛一臉長輩的嚴厲神色,問喬時念和霍硯辭:“這離婚協議書是怎麼回事!誰提的離婚!”
霍硯辭沒有出聲。
喬時念神情淡漠地主動承認,“我。”
“你——”喬國盛氣得又站起來想打人,但被覃淑紅給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