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貴軍接下來的行動是什麼?”一名富商忍不住插嘴,崔卡斯笑了笑,“暫時沒有計劃,我們在等待與半島上的大軍彙合,孤軍深入太冒險了,更何況我們還不到一萬人,防守城市就已經是極限了,這個時候我要等待進攻的時機。”
“將軍,我有句話不值當講不當講。”市長的小眼睛裡透露出一股商人的精明,不過崔卡斯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隻是點了點頭,便聽這市長說道:“最近,城內的治安並不是很理想,你們剛剛接手城防,正值動蕩時期,很多地方你們可能監管不到,我剛剛還聽說你部的幾名士兵毆打了三個右派俘虜”
“雖然您懲罰了他們,但是市民們擔心貴軍士兵在此處駐紮的時間久了,會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據我所知,上世紀90年代那會兒,國在世界各地駐紮的軍事基地,其士兵對當地的人民造成了極大的傷害,現在的聯合軍也是一樣,瑟堡已經持續兩年給這裡的駐軍各種服務。”
市長頓了頓,看著崔卡斯似乎並未表露出厭煩的表情,於是繼續說道:“我當時還隻是個市長助理,很多話也說不上來,就算說出來也沒人聽到,所以今天我想趁這機會鬥膽提個建議,能否有效的約束城內的犯罪及士兵的行為,至少要讓民眾知道左派的軍隊是認真的,是親民眾的,而不是來盤剝我們的,若是將軍有難處的話,我們可以出資,建立一支隻受人民zf管轄的巡查隊,將軍完全不用出資,隻要行個方便就好,戰爭期間還需要保證城市安穩運作才是當下的頭等大事,希望將軍不要猶豫啊。”
崔卡斯陷入了沉默,他看向這些人,大多都是為此事而來的,也有是為了城市這幾日是否重新恢複市民的正常工作及生活來征詢意見的,崔卡斯並不懂這些,隻是一個勁的點頭,末了對他們說道:“我會想辦法去落實這些的,請你們等段時間我自會通知你們的,至於監管士兵,我覺得還是現有的條例管製法2019年製戰爭法比較好,交給非軍方的組織監督,我實在是不放心,這樣,我這些天會組織一支專門負責城市安防的特殊憲兵,也會從你們本地的軍人和警察裡挑選人手,平時不參與戰鬥及調動,負責監督城市各區域的安全以及監督士兵,但是管轄權要在我手裡,真是抱歉啊,這也是為了防備右派特工滲透,計劃中原本就擬定好的一項,希望你們可以理解。”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笑道:“還是將軍有辦法,既然這樣,那我們該說的也都說完了,我們這就離開不打擾您了,再見。”
“保重身體啊各位!”崔卡斯看著這群人的離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參謀,招了招手叫他過來,並對他說道:“我們一師的主力現在到哪了?”
“現在應該在前往勒芒的路上了。”他想了一會,“估計很快就會與半島主力碰麵,根據卡西將軍的計劃,是打算先解決南方的城市,北方的大城鎮擁有太多的機械化兵團,人數眾多,我們占據瑟堡也隻是作為最北方的預警點之一,要隨時防備接下來右派軍隊的反撲,估計要等很久卡西將軍的部隊才能揮軍北上,所以勒芒是必須要拔出的,而我們則至少還要等一個月,才能離開這塊爛地兒。”
“還要一個月才能離開嗎?”崔卡斯無奈的歎了口氣,“勒芒距離巴黎最近,同時也扼守著南方的交通網,也就是說,如果他們成功占領了勒芒地區,那麼我們也就該動身前往魯昂了,大軍揮軍東進巴黎的日子估計也不遠了,可是現在我們卻得防備東北方的魯昂裝甲師及城內的混亂,唉”
“願上帝保佑法蘭西不對,我又不是法國人是保佑我們平安無事,將軍,接下來該怎麼做?真的要組建軍內憲兵嗎?”
“你去找人督辦此事!”崔卡斯沉聲道:“單獨在旅部下設一支直屬部隊,我要的可不單單隻是負責維持秩序和城市安定平叛,日後歸隊還能夠做到滲透對敵方進行破壞活動的秘密作戰,交給專人打點這可不單單是反恐這麼簡單了,這已經超出了憲兵的職權稱呼他們特種部隊都不為過!”
“可是,聯合zf並不允許任何國家的軍隊當中保有特種部隊”參謀長提醒道,崔卡斯也認真的考慮了一會兒,然後笑著對他說道:“那就換個名字,叫他們旅部直屬偵查營如何?”
注:西方偵查單位與東方偵察兵職能不一,偵查營大多特指那些戰時取締警察與國民護衛隊的軍事單位,負責單一地區的治安,經曆過數次大戰裁撤整改,如今又多了項敵後偵查及滲透,刺探敵境情報的任務,挑選訓練較為寬鬆,東方偵察兵則屬特種單位,大多被派遣執行高危任務,滲透、伏擊、破壞、反間諜等,人數較少且單兵素質優秀,裝備極其精良。
門外,剛剛走出來的富商巨亨們沒有離開,而是湊在一起臉色難看的互相看著對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有人忍不住率先開口道:
“果然,這群兵都是穿一條褲子的,不論右派左派,你們聽聽這家夥剛才說的話,他直接拒絕了我們投資組建民間巡查隊的提議,這又不需要他們掏錢,他個粗人有什麼猶豫的?”
“粗人?”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他可不像是個粗人啊,這個家夥有自己的打算,我們算計他,他也在算計我們,我們利用民眾逼迫他,他就反過頭來直接設立一支專門監視我們的隊伍來抗衡,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到底誰是螳螂誰是雀,現在不是一目了然的嗎?”
“彆在這囉嗦了!”那個新市長麵無表情的說道:“既然如此,諸位就各自回家想辦法,阻止這個新憲兵隊的誕生,如果阻止不了的話,就做好被他們查封資產的準備了,這個將軍可不好糊弄,而且在場的人有幾個資產是乾淨的?臟了就要自己動手去擦,沒人會給你擦。”
剛剛領任105團團長一職的中校叫米爾斯,是個極其自負的家夥,他是國一個富豪的兒子,行事說話頗為霸道蠻橫,也不知他與軍中誰有關係,調到崔卡斯旅之後沒有一點戰功,居然順利的當上了中校,領了一個團的人,平時與人說話還時不時摸一下自己的翹八胡,傲氣的不得了。他站在門前同即將離任去旅部任職副參謀長的前任團座商量著下一步的活動,這時從旅部趕來的一名軍官來到他們麵前,看了一眼即將離開的上校,然後對新上任的中校說道:“旅部要你團調出一個連的兵力,前往中央地堡接受直屬整編。”
“直屬整編?”中校看著他,前團長在一旁忍不住說道:“我過去打聽一下消息吧,你就在這先忙你的事情吧。”
話說潘亦隆這會兒正和那群打架的家夥一起被關在地堡的臨時牢房內,隔著鐵柵欄門,他聽到外麵警衛隊頻繁調動傳來的腳步聲,開始餓的頭昏眼花的靠在牆上,一陣拉動門栓的聲音突然傳來,眾人頓時一喜,站起身來看向了來人,然後登時怔住了。
“傑森沃森是吧?”旅長崔卡斯看了一眼最靠門口的潘亦隆,他表情僵硬的笑了笑,崔卡斯便沒有再去看他,而是轉向那些打過俘虜的士兵,挨個詢問了一下姓名,隨後說道:
“毆打戰俘這種事情我不希望再次聽到,所以這是一次意外,你們都給我記住了!”
崔卡斯頓了頓,看著這些士兵,悠悠說道:“鑒於你們此前曾帶隊進攻瑟堡市中心,與右派裝甲部隊迎頭激戰數小時沒有退縮海港防區,足以證明你們是一群優秀的戰士,所以這次來我打算給你們重新安排一個隊伍,你們就不再是本部當中某某支隊的人了,你們今後將成為1師1旅下轄的直屬偵查部隊,地位與直屬炮兵營和傘兵營相當,如今人手短缺,有一部分士兵將會從那些本地人當中挑選,仔細篩查,以後就是自己人了,而在這期間,我不希望再次聽到有關你們歧視或毆打俘虜的聲音,若是被他們住在此城的親人們看到了你們今天這幅德行,以後誰還信任我們今天的鬥毆事件是誰製止的?”
士兵們紛紛把目標轉向還站在門旁一臉懵逼的看著旅長的潘亦隆,崔卡斯一愣,“說起來,這些天已經是我第二次聽人提起過你的名字了傑森沃森!你們華國人不應該來這裡的!”
“我我是華裔”他結結巴巴的回答道:“我那隻是想製止這起麻煩,若是任由事情繼續發展下去,搞不好會有什麼彆的事情發生”
“可是這樣做帶給我們的麻煩卻也不少!”
“我們都給解決了啊,雖然與計劃不符,但是也沒出什麼茬子啊!”潘亦隆辯解道:“我們在進城與敵人交手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去應對各種突發事件,可能會死很多人,也可能僥幸活下來,當這一切都圓滿結束後我們回過神來才發現,這仗已經打完了。”
“哦,你是這樣想的啊。”崔卡斯點了點頭,“由於這一仗大多數有戰功的人都已經官升一級了,他們都已經認領了各自的司職,找來找去,發現竟然沒有一個合適的領導者,總不能讓我親自去領隊吧?”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對準潘亦隆和崔卡斯準將,潘亦隆眉頭緊鎖,一語不發,崔卡斯輕搖著頭,對他這般說道:“你之前是上士,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上士了,你將擔負起這座城市的安全,保證在聯合軍進攻這座城市之前不讓瑟堡出現一次內亂,你將擔負起偵查營的重擔,保護好我們的城市和人民,還有我們的物資,贏得民心固然重要,但若是不能很好的保護到他們,那麼我們打這場戰爭便毫無意義,上尉,你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