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棕黑色人麵長喙鳥站在樹梢上,鳥喙滴答滴答淌著鮮血。
金瀨村的裡正,站在窗邊細聽,一身冷汗涔涔落下,下意識擦擦額頭,袖口立即就濕了。
“好像是單身漢劉青的聲音……單身漢獨居獨處,被怪鳥盯上再正常不過了。”
裡正露出一絲憐憫。
單身狗就是這麼慘,死了也沒辦法……
床上,裡正妻子的臉藏在陰影中,隻露出半邊。
“孩兒他爹,我們明天立刻收拾細軟,跟著謫仙大人躲避惡蛟。我太怕了!”
裡正兩片厚嘴唇止不住顫抖。
“好好好,明天帶著村民一起走,這怪鳥令人毛骨悚然,睡也睡不踏實……”
……
第二天。
清晨。
白家府宅。
秦老管家備好了五輛馬車,準備躲避惡蛟。
而白景行就搬著太師椅,坐在門庭前等候。
許多村的村民都開始陸續到場,在村裡的青石板路上坐著。
人一多便會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當幾個村民說起怪鳥啄吃眼珠和劉青的死狀時,許多村民的臉龐刹那間丟失了血色,臉部肌肉僵硬近乎石化,嚇得躲開幾十米遠。
紛紛攘攘中。
人群後方一位穿著麻布衣服、懷抱一具小孩屍體的農婦,奔跑著來到白家府宅前,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謫仙大人,我的兒子死得好慘呐,求您幫我兒子報仇雪恨!”
農婦一邊哭一邊喊冤。
眾村民看向農婦。
隻見農婦懷裡有一具五官模糊,如同打了紅色馬賽克的稚童屍體。
稚童約六七歲,早已斷了氣,臨死前小手攥拳,似乎不想離開這個美好的世界。
看到血肉模糊的臉,眾村民一陣冷顫,就像有人往背上塞了一團冰,連忙彆過腦袋,不敢再看稚童和農婦。
但一眾村民們無不攥緊拳頭,咬牙切齒。
小孩子死得太無辜了。
“謫仙大人,您能不能順手幫忙除一下怪鳥?”
“孩子死得太慘了!”
村民們脖子上青筋暴起,出聲哀求道。
見狀。
白景行站起來,準備近前查看死者。
農婦顯得非常貼心,一手抱著小孩屍體,另一邊用膝蓋挪動,快速爬到了白景行麵前,可憐兮兮地懇求道“謫仙大人,求您為我兒報仇!求求你!”
農婦懇求罷,腦袋低垂,又輕輕啜泣起來。
眾人皆是不忍。
然而,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腹農婦的嘴角微微咧起詭異的弧度。
咦!
已經抓到所謂的謫仙了。
隻要他低頭,彎腰五六寸,就能啄瞎他的眼睛!
農婦被頭發遮住的眼睛,閃過一絲陰翳……
隻要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就能品嘗到謫仙大人的美味了……
再近一點……
再近一點……
再近一點……
讓我聽到眼珠轉動的美妙聲音……
農婦哭聲淒涼,肩膀輕輕顫抖,亂發遮住的臉龐下,一條猩紅詭異的圓形舌頭緩緩舔了舔嘴唇……
再近一點……
再近一點……
也不枉我為你哭喪了啊,謫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