鵜木魁點點頭,帶著鬆枝有雅走過去坐下。
鵜木拓歸抓起桌上的茶壺,給她倆沏上一碗茶。
鵜木魁買的礦泉水在新乾線上就喝完了,下列車後一直到現在都沒喝一口水,他倒也沒客氣,都是自家人,不在乎那些,抓起茶杯就往嘴裡灌。
“準備什麼時候結婚?”鵜木拓歸毫無征兆地道。
“噗!”
鵜木魁被叔叔的問話打了個措手不及,一口熱茶噴在鵜木拓歸手中的書上。
一般情況,不是先和自己、鬆枝有雅寒暄兩句嘛,問問自己過的怎麼樣,有什麼難處沒,再問問鬆枝有雅祖父身體如何,在東京是自己有沒有欺負她。
怎麼拓歸叔叔,上來就問這種要害問題啊!
見手中的手被噴上茶水,鵜木拓歸眼皮跳了跳
“啊嘞嘞,這可是安土桃山時代的古本,價值不菲嘞。”
說完,喊了喊門口侍奉的仆人,叫她把書上的茶漬處理一下。
“叔叔,你怎麼一上來就問這樣的問題!”鵜木魁埋怨道。
“這不是盼著你早點結婚嘛!這樣我心裡就安定下來了。”
成家立業,對於普通人來說,先立業才能成家,而對於他們這些含著金鑰匙長的孩子來說,成家才能收心,收心才能立業。
他們確少的不是立業的契機,他們隻是那個能讓他們收心成家的人罷了。
再者說,鵜木魁一旦和鬆枝有雅結合,兩邊家族更加緊密,還能穩住旁係不要妄想,算是一舉多得。
隻是鵜木魁目前並不想考慮這些,他喜歡有雅姐不錯,想和有雅姐結婚也不錯。
隻是現在自己陽壽未定,說不定哪天就死了,一邊是家族的未來,一邊是有雅姐的幸福,他在陽壽充裕之前,還不想承擔這麼大的壓力。
鵜木魁轉頭看了一眼鬆枝有雅,見她紅著臉蛋低著頭一言不發,那還有往日裡在自己麵前的威風,輕輕把手搭在他的柔荑上,怕接下來說的話傷到她
“叔叔,我才20歲,明年三月才21,現在考慮這些還太早了!我們兩個感情雖然很好,但結婚的事至少還要緩兩年再說。”
說完這些後,鵜木魁能明顯感覺到,鬆枝有雅那原本有些顫抖的柔荑,突然一僵。
但這裡也不方便哄她,眼下至少要先把叔叔湖弄過去再說。
好在叔叔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隨便問了幾句彆的,就讓他倆離開了。
走出“三酉館”後,鵜木魁沒要安澤管家帶路,他幼年時在這裡住了很多年,即便莊園很大,也不至於迷路。
倒是在路過一處幽靜的小橋,鬆枝有雅主動停下了腳步。
哎~
鵜木魁心中歎了口氣,果然她還是生氣了。
“你不想和我結婚嗎?”鬆枝有雅小聲問道。
本來今天蠻高興的,在來到鵜木家大宅前,就因為能見鵜木魁家族而高興,來了之後,更是因為自己能被直接帶去“三酉館”而暗自竊喜。
哪想到在叔叔問鵜木魁“準備什麼時候結婚”時,給了她一個打擊。
在她心裡,自己和鵜木魁已經睡在一起,又是有婚約的未婚夫妻了,要是能早點訂好結婚時間,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其實是她有些想當然了,即使沒有陽壽這方麵原因,鵜木魁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跟家裡議定結婚時間的,因為兩人確認關係到現在,總共才一個月,談婚論嫁實在太早,雖不至於像和水無青衣那樣談上六年,但至少也要談個半年、一年的再決定吧。
鬆枝有雅沒有戀愛經曆,鵜木魁本就是家族認可的,又是她本就喜歡的,墜入愛河後,她很快就淪陷了,一個多月就想著談婚論嫁,隻能說是太沒經驗了,很多男人一開始很會偽裝的,甚至能偽裝一年兩年,等真正結婚了、到手了,再發現其本性與自己三觀不合,早就為時已晚。
揉了揉她的頭發,鵜木魁沉默了幾秒鐘後,就在他沉默的時,鬆枝有雅的眼淚,不爭氣的在眼眶裡打轉起來。
鵜木魁用手指輕輕抹去搖搖欲墜的淚珠,輕輕親吻下她的額頭,溫柔道
“想什麼呢,寶貝,我怎麼可能不想和你結婚呢?隻是”
“隻是什麼”鬆枝有雅的聲音越來越哽咽,似乎鵜木君隻要說錯一句話她就會立馬哭出來。
鵜木魁也不是沒意見經驗的小白,這時候彆管是真話、假話,隻要能把她哄好,就是好話。
輕輕將她摟進懷裡,用下巴磨蹭著她的青絲。
“隻是我現在一事無成,怎能就這樣輕易和你定下婚約,即便是你願意,我自己也不願意,被你朋友說是‘靠著家裡庇蔭的富家子罷了’,為了你的麵子,也是為了我的尊嚴,我想至少也要等我事業小有成就後,再娶你如何?”
小有成就對於他這樣有係統作弊的人來說,簡直毫無難度,多做些任務,攢些功德,去功能商店隨便買個商品,就能做到小有成就了。
鬆枝有雅聽到鵜木魁的話,心裡這才算安定下來,靠著他堅挺的胸膛,格外有安全感,甚至還有一絲小竊喜。
三酉館裡,鵜木拓歸等鵜木魁走後也沒再重新找本書看。
將茶壺中餘下的茶水喝完後,就走出了三酉館朝自己的居所而來。
路過湖邊是,隱約能看到一座小橋上有兩道人影,就伸著頭看了一眼,見好像是鵜木魁和鬆枝有雅,咧嘴一笑,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在距他不遠的地方還有一處彆館,臨近湖邊,名為“岸止館”,是他女兒鵜木圓子的居所。
鵜木圓子本來聽說哥哥回來了,就在房間裡挑選起衣服,想漂亮亮亮去見哥哥。
哪知道照鏡子時,無意間瞥見窗外的小橋上,有一對男女緊緊相擁,仔細一看,竟然是哥哥和一個她不認識女人!
不由得心中一陣酸楚,好險沒把銀牙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