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嘗試著抓住蘇祠的兩個肩膀,然後拖著他行走,但發現這樣太慢。
於是又抓住他的腰帶,直接將他提起,但這樣他的頭發就會拖著地上,而且很費臂力。
最終無奈的許莫還是選擇了背他,雖然這樣讓她覺得也不舒服,但卻是幾種方法中最省力的辦法了,而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省力。
“真的是頭豬呀,”她在心中對蘇祠下定了斷論,不然為什麼自己這樣折騰蘇祠都沒有信。
她甚至想著蘇祠會不會是擁有豬的血脈,想到這裡不禁覺得自己實在是有趣。
“其實阿醜一直都很樂觀的,”她喃喃自語,麵帶笑意。
背著蘇祠穿過了成群的屍堆,她跨進了前方的河流,河水打濕了她的白裙,河水及至她的膝蓋。
蘇祠的個子比她要高,不過還好身軀瘦削,但依舊很重。
“果真是頭豬,這麼重,”她在心底如此想到。
踏上河岸,蘆葦從裡依舊有野獸的屍體,迅獸獠獸鐵璃獸,很多。
灌木叢裡也是,作為一個經常生活在山上的人,她還是很清楚這些妖獸的力量的。
雖然不強,但數量如此多,便是排著隊伸出腦袋讓你砍也會砍到手軟。
好吧,我姑且原諒你了,再讓你睡會兒。
河對岸多是灌木叢,樹木很少,三三兩兩的落於其間。
地麵上被青草覆蓋,偶爾還能聽見草叢裡發出的蟈蟈聲。
她看向前方一棵立於青草上的一棵大樹,那是一棵極大的銀杏樹,在四周都是綠葉的環境中,唯獨那棵銀杏樹的樹葉已經呈黃,似乎已經進入了冬季。
蘇祠的雙手從她的雙肩落下,腦袋一轉吐息落進她的臉頰,有些溫熱。
自六歲以後,她便再沒有與一個男子如此親近過,感受到那屬於男孩子獨有的渾厚呼吸聲,她竟有那麼一陣恍惚。
在她短暫的十幾年修道歲月中,她從未期待過自己會擁有所謂的兩情相悅。
自從自己被父母送出了溫縣,進入京都,然後被博南翁收為弟子,最後又得到一個消失在大陸上幾十年的門派掌門收為親傳弟子後,她的生活中便隻有了修行。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厭倦了枯燥的修行道路,或許是因為自己太想念父母,或許是像她師尊說的一樣,她貪戀凡塵,
但在她看來,應該是她師尊告訴她,她有一份婚約的時候開始,她才想要逃離那座山,那座自己生活了許久的山峰。
許莫逃離了,為了解除那份婚約,她進入了大臨國民以及大臨所有修行者的眼中,成為了東林聖女。
她幫助皇帝當然不止因為年輕的皇帝是她從小的玩伴,還希望成功後的皇帝能夠幫助她解除那份突然出現的婚約。
但這不是利用,而是朋友之間的相互幫助。
背著蘇祠來到那棵銀杏樹下,黃色的銀杏葉子隨風落下,青草上也布滿了銀杏葉。
依照星盤上的推演,這棵樹極有可能是構建這方小天地的支柱之一。
為了確認,一口細長的劍從她手心飛出,不是蘇祠所看見的那口名劍相思,淺青色的劍身如同雛燕般輕靈,在劍身中間有一條斜斜的刻線。
鏗鏘一聲。
青劍直接落向了前方的龐大的銀杏樹乾上,樹乾宛若鐵石,看起來無比鋒利的青劍落在上麵,連樹皮都沒有砍破。
但許莫明顯的感受到了地下傳出的起伏,雖然這個起伏度非常小,但她有心感受,自然察覺到了。
青劍飛回她的手心消失不見,
自己的推演沒有錯,眼前這顆銀杏樹的確是這支撐靈跡深淵的支柱之一。
支柱並不是進入第二層的入口,但她們最後總是要離開這裡的,所以這個東西也是必須尋找的東西。
背著蘇祠離開了遮天蔽日的銀杏樹,她爬上了一座山。
山上生長著淺淺的狗牙草,山坡之間散落著些杉木,水坡不是很陡峭,不過本就還沒恢複的她背著蘇祠,行走到山腰的時候已經感覺到很累了。
於是停下休息。
空氣似乎越來越涼,吹來的風也同樣,竟有些刺骨起來,很是奇怪。
不知過了多久,天上的太陽早已經消失不見,可能是落下了山,也可能是被雲層覆蓋。
許莫終於來到了山頂,向下看去,是一片湖。
按照她的推演,這片湖應該就是進入第二層的入口。
取出一枚藥丸送入嘴中,看向靠在石頭上的蘇祠,他的氣色已恢複正常,應該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下一刻,陰沉的天空上忽然傳出一道雷聲,同時一道閃電劈過。
“要下雨了,”蘇祠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