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唯唯暗暗吐了口氣,繼續彎膝站著。
兩個時辰又兩個時辰,林唯唯的耐心一點一點被耗儘。
最終明月高懸,曄昇讓林唯唯再行三次禮,但凡有一次差強人意,就再站上兩個時辰。
林唯唯舒展舒展身體,恭恭敬敬大大方方的拱了三次手。
曄昇點了點頭,道“尚可。”
說完背著手轉過身去。
林唯唯往後一坐躺在地上,我特麼整整半蹲著站了一整天,你竟然隻來一句尚可?!
對我沒信心就算了,對自己的教學也這麼沒有信心嗎!
但比起和那個男人置氣,林唯唯此刻隻想安安靜靜躺著,沒心思也沒力氣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忽然胸口被一個小小的葫蘆瓶砸中,林唯唯隨即聽到曄昇的聲音。
“把這個吃了,便不會覺得疼了。”
什麼意思?!
讓老娘蹲了一整天的馬步,現在又給老娘丟來一瓶藥,這不就等於承認了白天是故意為難?!
這、這是想讓老娘吃啞巴虧?!
嗬,老娘能讓這一天白蹲了嗎?!
不可能!
林唯唯把小葫蘆朝遠處一扔,心裡道老娘腿不疼!
去你丫的!小肚雞腸老娘能接受,暗箱操作耍老娘玩的,老娘這輩子都和他過不去!
不就是個迂腐的教書先生嗎!有什麼了不起!
嗬嗬,故作清高!沒想到竟然是這種貨色!
我林唯唯能看得上你,就能看不上你!
林唯唯在心裡罵夠了,喘著粗氣挪進屋裡。
往床上一躺,眼睛一合便進入了夢鄉。
也許是今日太累,林唯唯整夜安睡,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隻偶爾夢中覺得後背肩胛骨下方火辣辣的疼。
第二日醒來時,林唯唯雙腿宛如假肢。稍稍一動,便酸疼得齜牙咧嘴。
娘的,這腿站起來都難啊……
今日是麵見王上的日子,說白了也就是林唯唯在神界入戶籍的日子。
早有人在林唯唯屋子外麵候著了。
聽見屋子內有動靜,一個女使捧來一身衣裳送到林唯唯跟前。
“仙君,請更衣。”
林唯唯抬頭看了一眼女子手中的方形木質托盤,暗暗思忖,麵見王上果然是要端莊正式的。
雖然這一瞥看不出來那衣服是個什麼款式,但隻看那腦袋高的厚度就知道必然是要裡三層外三層了。
林唯唯想動,但動不了。兩條腿僵硬得如同兩根筆杆一般。
無奈,林唯唯對那女使道“麻煩你先將衣裳放下。”
女使疑惑了下,但因頭一次有人對自己說“麻煩”二字,便照著林唯唯說的做了。
“小姐姐,你先扶我去趟院裡。”林唯唯討好地笑了笑。
林唯唯嘴甜,那女使自然樂意。不過是去趟院裡,又不是什麼麻煩事。
林唯唯杵著兩條腿,圓規似的挪著步子在院子裡打圈轉。
心裡想著昨兒明明是往這邊丟的,怎麼就不見了呢……
女使扶著林唯唯一圈一圈地走,卻不知道林唯唯到底在乾什麼。府外兩隊人馬已然等了半日,再等下去誤了時辰可不得了。
因而催促道“仙君,咱們回屋更衣去罷。”
且不管那女使是覺得自己在晨練還是覺得自己因為便秘在活動某部位的肌肉,林唯唯擺擺手“再容我一容。”
忽而眼睛一亮,看見右腳邊石板縫裡躺著一隻小葫蘆瓶,瓶口開著。
“找到了!”
林唯唯著急一俯身,腿上頓時傳來劇烈的疼痛感。
但她管不了這麼多,伸手撿起那瓶子往手心裡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