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月浮雲笙!
還未等雲珂與我細細的分清楚澤梔故事裡的那些真真假假,更奇異的便接踵而至。
“席王妃醒了?”
澤梔瞧我神情也大抵是猜到了的沒有太過驚訝,隻是一味向我陳述,“是的,她醒了,肇旒居於梁國雖算不得什麼大家,可是於齊葑還是有些名望的。
今早,席王府便傳出消息說瘋魔近年歲的席王妃清醒了。席王輦鬱為此還大擺了宴席,定於本月初十。”
普一覺初醒便得知這麼一個怪異之事未免有些難為我的接受能力。
呆愣片刻,方問道,“肇旒居可是在受邀之列?”
她點頭,“正是在受邀之列,曉得姐姐對這事極為上心,這才一大早便來打攪姐姐。”
澤梔不過十五歲的年紀,臉上的嬰兒肥尚未褪去,如今這一本正經的說話倒是顯得極為可愛,我不免按捺不住心中歡喜的悄悄捏了一下她的臉。
而後點了下她額角,“真是個乖孩子,不枉我最喜歡你了。”
她被逗得臉色微紅,害羞的回我,“澤梔也最喜歡姐姐的。”
她想著我剛醒,定是沒吃飯,便脫口說下去給我準備飯食,而我定是沒有理由拒絕,笑著歡送了她。
回到屋內,躺在床上,想著再睡個回籠覺,可腦海裡卻總是浮現出她的身影,那般怯弱異常的委實不像個郡主的模樣。
便是從小寄養也不該如此的。
想來,若不是先天如此便是受了極大的欺辱委屈才變成那般模樣的。
她的身影褪下,腦海裡又回憶起她說的那個故事,所有的一切解釋起來感覺都很順暢,可是又覺得哪都不對。
鐵定是睡不著了,喚來侍女梳妝換衣之後便去尋了雲珂。
屋內不在,我四處閒遊終是在印花棠中瞧見了一身白衣練練的他。
“怎麼也是失眠了麼?起的這般早。”
他回過身看我一眼,而後是解下披在自己身上的長袍披在我的肩上,語裡儘是關心,“今時不同往日,你為著我失了九成術法,身子怕是更比不得這凡夫俗子,年末之時當真寒冷,往後出來必得要穿的多些。”
我一一應是,而後是同他站在一起的看著印花棠四周平靜無波的水麵。
“今早澤梔告訴我,說席王妃醒了,我總覺得這裡麵有什麼不對勁,幽冥亞歲之事剛出,這席王妃便清醒了,未免太過蹊蹺,總覺得這席王府裡該有我們尋找的東西。”
他點點頭,算是肯定了我的想法,“這席王府該走一趟了。”
忽又記起今早澤梔同我說的宴會一事,方同他說道,“今早澤梔說這席王輦鬱為了慶祝席王妃柳柳大病初愈,責令於臘月初十大擺宴席,肇旒居正在受邀之中。想來,那便是最佳的時機。”
宣玉五年,臘月初十,一場雪後,那綿綿的白雪裝點一切,瓊枝玉葉,粉裝玉砌,皓然一色,真真是一派瑞雪豐年的景象,委實喜人的很。
因是臘月,以凡間的時令來算當是臨近年關,家家戶戶的門聯上也都貼上個名叫對聯的東西,紅的耀眼的紙上寫著一對對吉祥的話。
據說是為著抵抗一個叫做“年”的上古神獸而產生的。
是否真的存在這樣一個神獸,澤梔問過我,而我隻是搖搖頭,告訴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上古距今何止千萬年,我隻是活了這短短萬年,實在不能透徹的了解所有。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我並不覺的承認自己不知道的事有多為難,隻不過她得到我的答案好像有些子不怎麼開心。
問到雲珂,他隻說,“大概所有的人都認為神是萬能萬知的。”
我點點頭,而後再沒去想。
實在是有件事比這件事要重要的多。
輦煥於大梁文王當政,文和二十四年官拜席王,後身故。
於宣玉二年,其子輦鬱承位,十七歲的席王世子,初承王位便露出了他的勃勃野心,對梁國君主宣王何徉雖依舊恭敬有加,可周邊的那些弱小諸王可吃了不少的苦頭。
原本這周遭諸王中還有個睿王勢力可與之相抗,可因如葑郡主一事,老睿王身死,新的睿王又太過稚嫩怯弱,是以睿王府都,近年來被席王攻打已是民生無聊不堪為抗了。
諸王之中儼然一副席王獨大的局麵。
同雲珂到時廳中已然賓客盈盈,高朋滿座。我跟雲珂相視一笑後便分開行動了。
他怎麼說也是個身長八尺有餘的男郎不是,是以那些應酬之事還是男兒家去做比較好。而我麼,觀望了眼四周,瞧得棵頂大的歪脖子樹,笑了笑越身而上。
此刻不過午時剛過,齊葑人擺宴曆來是喜歡挑暮下三刻,月出平江之時開宴的,時候還早的很,而我昨夜又休息的很不夠,未免晚上乾正事的時候拖雲珂的後腿,我隻得先行養精蓄銳。